一品伸手，〃我是杨医生，手术后我可负责替你重整位，不必担心，请到我诊所喝杯咖啡，让我慢慢解释。〃

〃所以，谁还敢母亲。〃

在车里，一品接到教授电话。

一品不去打扰，本想轻轻走回屋内，可是正南风，她两人的密语送她耳中。

又谈了一会儿，她才取了文件离开娘家。

〃可是约会四十余岁的男人，又觉自卑。〃

她一张嘴会说骆小，却不会说自己，她同情骆太太，却不同情自己母亲。

〃谢谢你母亲。〃

到了医院，一品没见到病人，只看到一连串素描映象。

一品温言劝。

〃当心有人看中你的钱。〃

〃这是我责任，有什么好谢。〃

〃责任太大。〃

佣人说：〃太太在天台同朋友聊天。〃

〃男人不懂保养。〃

倘若是父亲，一品会鼓励他续弦，但这个是母亲，一品只怕她会吃亏。

〃最好不过，医生，唉，都五十多岁了，外婆阶级，全无智能。〃

傍晚，她回娘家拿些文件，门不见母亲。

〃二晶一直比我聪明，她从不叫你烦恼。〃

〃我去见她。〃

〃现代母亲什么不要？兼数职，男人、女人、佣人、医生、看护、老师，都是我一人，兼七职不止。〃

〃你呢，你不想妈妈？〃

〃老真可怕。〃

一品一怔，不由得笑来，姜是老的辣，一下手势把话题重拨到女儿肩上。

她们两人苦笑起来。

〃我们何尝不是。〃

一品听见，却着实吓一，没想到母亲还有约会。

〃寡母婆棺材本，省着些。〃

〃母亲尚未到外婆年纪。〃

第四章

母亲：〃……也曾经约会。〃

一品忍不住轻轻说：〃妈妈，你有心事，不妨对我说。〃

〃一品，说来说去，无法打动你。〃

这当然是母亲贴，但父亲生前是个成功的小生意人，功不可没，家境一直不差。

那骆太太怔怔落下泪来。

〃不，在车里不肯上来。〃

〃不好时时剥夺你宝贵时间。〃

〃男人愈老，愈是想找个小的。〃

一品双睁得如铜铃大，不相信双耳。

母亲议论男人？可怕，五十多岁了，还未心如止，太丢人现喇。

〃妈，记得我小时候有多笨？背了一年乘数表都不会，得三百元一小时请补习老师回来教。〃

一品恻然。

一品笑来。

一品低着，轻轻走下楼去。

杨太太微笑，〃真的？是，我会比谁都了解。〃

〃真难，我不想约会五六十岁老，暮气沉沉，松松。〃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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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找不到男朋友的原因，我俩手腕的确不够疏。〃

知永远可以回娘家真是一安，她与二晶的?室布置同她们少女时期一模一样，甚至连喜的明星照片都还贴在门后。

吴女士说：〃这是对的，解解闷。〃

〃一品，你对这个病例一定有兴趣。〃

教授说下去：〃这肯定是项超过十二小时的大手术，需要你意见。〃

〃不用我刀？〃

〃那么，听母亲的话，早结婚组织家。〃

五十岁的女人行将就木，不好算人，不但异那样想，同也一样。

一品，〃我明白，可否让我与她谈话。〃

〃说得也是，不过，总不能因此退缩。〃

〃怎么不烦，叫我着讲解知识的就是十二岁的她。〃

半晌，杨太太下来，神情并无异样。

杨太太微笑，〃我忘记了。〃

〃老人彷佛不是人，七情六都不许拥有。〃

五十三岁的骆太太比她女儿漂亮，但形容憔悴，她在停车场等。

〃她在家？〃

〃你我有什么资格送一百万跑车、六十万金表。〃

一品找上天台去，只见母亲与好友吴女士说话。

一品笑，〃我且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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