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转左，再转右，有几间会客室，你会看到杨医生见病人家属。〃

〃谢谢。〃

〃你记得住？〃

卢泳忠微笑：〃我记还可以。〃

他去了。

学生们忙着收拾笔记，有人说：〃杨医生这个男友比上次那个好得多，前任男友外形英俊，但是个草包，看见血竟呕吐起来，记得吗？〃

〃也难怪，手术实况的确不是每个人接受得来。〃

〃很奇怪是不是，人类只顾相，妆扮亮丽，天天洗净画，又熏以香氛，久而久之，忘却裹着的是什么。〃

〃喂，哲学家，放学了。〃

那边厢，卢泳忠找到了会客室，看见杨一品医生正蹲着与一中年妇人细心谈话。

那女很明显是病人母亲，张得握住拳，嘴发白，被一品好言相，渐渐松弛下来，一品又把实际情况向她解释清楚，她落下泪来，喃喃：〃谢谢医生。〃

一品笑，〃这次手术一共有七位医生参与，连麻醉师及助手一共十二人，我不占什么功劳。〃

一名看护来说：〃张婶，请过来看张妹。〃

那张婶匆匆赶去。

卢泳忠到这个时候才轻轻叫她：〃杨医生。〃

〃泳忠，你还在这里，你不累？〃

〃我正想问你，你怎么不累。〃

〃习惯了。〃

〃也不。〃

〃忽然想吃巧克力冰淇淋梳打。〃

〃我立刻带你去。〃

一品看着他，奇怪，每次见他，他都彷佛大一，壮一，愈看愈舒服，愈来愈顺。

〃喂，〃一品问：〃你没有搁下重要业务吧？〃

〃我是著名工作狂，所以才来了解你的工作。〃一品不声。

〃一品，你亦是医生，明知故问。〃

〃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要孩。〃

黎医生劝说：〃来日方长。〃

〃我甚至没考虑过结婚。〃

黎医生，〃人人知你事业心重。〃

〃可是，我不生孩是我的事，被医生断定不能生孩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是不能，是不宜。〃

一品叹气，沮丧地低。

〃一品，可是找到对象了？〃

〃彼此都有觉。〃

〃他知你的情况？〃

一品。

〃那多好，了解最重要。〃

〃他喜孩，我觉得对他不公平。〃

〃慢慢商议，彼此相，就有解决方法。〃

〃黎医生，谢谢你的鼓励。〃

〃享受目前，不要为将来忧虑。〃

第七章

一品告辞。回到公寓，一打开门，就知二晶来过，书报摊了一地，手袋撇在一旁，不过，这次没有飞禽走兽。

二晶蓬着自客房来，靠在门框上，言还休。

一品纳罕，二晶面孔虚，分明哭过来。妹俩都很久没有痛哭了，哭泣其实有好，内毒素可随泪排，又可纾缓情绪，但是成年人不是说哭就可以哭得。

一品缓缓走过去，〃来，有事坐下慢慢谈。〃

〃给我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