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发生的事，如果合乎理想，是我们福气，如不，当作经验。〃

卢泳忠脱下外，他的背脊已被汗透。他斟半杯兰地，一饮而尽。他颓然坐下，〃留不住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

一听这般文艺的腔调，一品仰起，哈哈大笑起来。

卢泳忠呆呆地看着她，〃至少，〃他自嘲地说：〃我时时使你笑。〃

〃是，泳忠，你给我许多好时光，我永志不忘。〃

〃去什么地方，去多久？〃

〃贵州山区，我愿意奉献一年时间。〃

卢泳忠的心又活起来，〃只一年？〃

〃可以等吗？〃

〃当然可以，〃他定，〃我甚至可以来陪你。〃

一品微笑：〃你财雄势厚，什么不到，我们有事求你哩！什么事？〃

〃乡村诊所将主理妇产及儿科，少了一数码超声波扫描仪，盼望善长仁翁捐赠。〃

〃呵，是在下荣幸，包我上。〃

〃那么，诊所就叫'泳忠医务所'吧。〃

〃也罢，你告诉我，总经费是多少，我设法去筹就是。〃

一品微笑，〃泳忠，我以你为荣。〃

卢泳忠喟：〃有一位中年朋友说，女变阿飞固然可怕，更令他寝难安的是女太有志向，像跑到达加斯加去研究利猿之类。〃

一品又笑。

〃公司一位经理的女儿念地质学，才五呎一吋，重九十五磅，却天天钻隧与彪形大汉打，地工程又危险，叫父母担忧至发白。〃

一品大力拍他的肩膊，〃你放心，我会无恙。〃

〃你的心意已定？〃

一品，〃泳忠，多谢你，被的觉的确好。〃

〃能够你，我也够快乐。〃

〃那觉我一辈不会遗忘。〃

〃喂喂喂，你不过去一年，我仍有希望，我会时时提醒你我你。〃

一品松下一气。总算把心事说清楚，没想到泳忠接受得那样好。

〃几时发？〃

〃还得正式办申请手续，怎可贸贸然跑人家地方，竖个牌就医人，一定要通过批准。〃

〃那地方是否偏僻？〃

〃吉普车可以驶至，乡村近茶园，从前英国人时时没，不但寻找好茶，也发现了玫瑰。〃

〃我得好好研究这个地方，立刻找参考书来详细阅读。〃

一品笑。

〃你打算夜起诊症？〃

〃当然有这可能。〃

〃力可以胜任吗？〃

〃《圣经》说：你日如何，力气也如何。〃

卢泳忠黯然，怪心痛，〃可恨我不能绑住你在这里。〃

〃泳忠，我这命，是不会单单逛时装店赴宴会无谓风就满足，总得力汗，才叫了事，晚上才睡得稳。〃

〃我明白。〃他十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