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宜之计，权宜之计……”柳瑛讪笑，思及这苏公打小锦衣玉的，让他穿那些布劣裳的，也的确有些人所难，于是便又说：“或者，叫人去容锦坊取件低廉绸裳过来？毕竟上街看灯图个自在，穿的太招摇给相熟之人认少不得又要一番寒暄，哪里还有乐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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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昕络抬看向前方，用下示意：“前方，阕桐河边……”话未说完便见柳瑛给一壮女挤的向后倒去，连忙伸手将她扯回，斥责：“看好路，东张西望作甚？”

两人乘车到达灯会所在的秀汀街，下车后步行拐去，柳瑛立刻被盛况惊的张大嘴。极宽阔的街上，两旁商贩摆满各灯盏，或白或红或黄的烛光将夜晚染上重的彩，人拥挤不堪，却又不约而同的让街心位置，龙灯旱船翘舞在其中，锣鼓唢呐声声齐响，闹的仿佛不夜天。

“你叫本公去穿那仆衣裳？”苏昕络瞪，声音陡然数分贝。

看他火气又要上来，柳瑛连忙安抚：“哪有这般严重……再说了，守不守夫要我说了才算，旁人的看法都无须理会。”又转对那小厮吩咐：“去容锦坊取男绸裳来，要最便宜的那。唔，照公的尺寸就行，那边的裁应该有记录。”

苏昕络猛的抬，神定定的看着她不说话，柳瑛被看的全发如芒在背，半晌后他才收回目光，大声唤来门外守候的小厮，安排他去请表少爷过来，并将缘由解说了一遍。

也别穿的这般雍容华贵，赶的去换朴素些的衣裳，若是没有的话，就向青竹或者蓝烟借一借……”说到此又抬手拍了额一掌，懊恼：“他俩乃苏府大侍，衣衫也比之普通人家华贵，还是去找顾姨寻件仆的更合适些。”

这番话说到苏昕络心坎里去，便也只好答应，柳瑛心下一喜，连忙脚便要去寻跑小厮，到得门又想起一事，只得掉走回来，询问：“表弟初次在京里过节，且年纪小贪玩，想来对灯会也是喜的，不如带他同去？若是这般，衣服得要两件才够用……”

“迂腐！”苏昕络站起，哼：“本公从打理苏家生意开始，每日都要与数位掌柜老板会面，若是这都算作不守夫，那我担了这罪名便是。”

他也不愿与人挤在一，便踮起脚尖，往四下里一打量，见商贩货摊后留有一条羊小供之用，嘴角抿了抿，便奋力向着那个方向挤去，待好不容易挪动了些许时，他扭向后看去，才发现柳瑛本未曾跟上来，还在原被人挤得像个陀螺般左右晃动着。

人实在拥挤，柳瑛个又比一般女要小，不时被人挤得东倒西歪，她从隙间打量了一番四周的灯，虽说样繁复但无一能与苏府琉璃灯相比，更别提女皇送来的那个奢华孩儿灯，想来苏昕络同样也无兴致，便转问：“在何放灯？”

小厮回来的速度很快，圈红红的显是挨了骂，不待苏昕络询问，便一脑的将事情倒来：“大舅老爷说，陆知府家的公就是去岁看灯会结识了个穷酸秀才，两人鸿雁传情私定终，陆家自是不肯，结果陆公便与那秀才私奔了去，气的陆家主夫心疾发作至今不省人事……大舅姥爷不准表少爷去看灯会，还说，还说……让公遵守夫，勿要去，去招蜂引蝶……”

衣裳取来，苏昕络内室换上不情不愿的走来，月白衫底青线绣翠竹，发用白玉簪绾起，虽不如柳瑛那般低调，却也最多只像是小富之家的公哥，她满意的，率先大步走在前面。

柳瑛被拉的一个趔趄倒在他上，她无辜的扬脸，撇嘴：“就是想看下如何才能从这里挤去……”

苏昕络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