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瑛沉了一会，这才回：“据我所知，苏家顺丰钱庄有开办借贷，凭借谢路两家的家世跟声誉，想来是不成问题。”

路昔然摇了摇，轻叹：“柳小所说确是个不错的法，只是顺丰借贷最也只有五万两，仍是相差甚远。”

一番寒暄客下来，菜已上齐，路昔然温文尔雅，谢芳尘荤腥不忌，气氛倒也洽，柳瑛也从中获得了不少信息。其实关于路家的事情之前便听蓝烟提起过，不曾想到的是这路昔然竟是已故路皇夫嫡亲的外甥女，偏巧还是个庶的。

嘶，柳瑛倒了凉气，作镇定的看向谢芳尘，眨：“贤妹想拉我伙？”

普通人家嫡庶尚有区别，作为南沂世家之首的路家自是不会例外，然而规矩是一回事，时运又是另外一回事。熙安女皇过世，路皇夫与年太卿冰释前嫌，安平即位，平萶太女被册立，及至五岁上书房，年太卿挑选了谢芳尘作伴读，路皇夫为表心意也便在路家挑选适龄孩童，最后符合条件的唯有路昔然一人。

柳瑛叹了气，十分文艺的叹：“所谓‘翁失，焉知非福’，大意便是如此吧。”

既是首开先例，其他钱庄自然无此业务，每家最借贷不可超过五万，对于诺大书院来说，的确是杯车薪，柳瑛沉默着不啃声，谢芳尘见状便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方才也提过昔然的份，她自是拿不银两来，而我东挪西借也只凑齐一半。”

路昔然神鹅

“一半是多少？”柳瑛问。

“对。我一百万两，你一百万两，之后事项便由昔然搭理，年底收成三人份均分。”谢芳尘，随即拍拍柳瑛肩膀，劝：“我们是知己，又是近亲，自然不会坑害你。昔然心思沉稳，而我也略有些虚名，两家又是显赫世家，书院开办起来，不愁招不到人，绝对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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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时竟未发现还有旁人在场，显是失礼之极，柳瑛连忙站起，拱手行礼：“路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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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庄信誉借贷，的确是柳瑛的主意，当时各地分号掌柜齐聚苏家议事，柳瑛闲来无事也跟着去旁听，见众掌柜愁眉苦脸的抱怨同行太多竞争过于激烈，便嘴了句：“为何只接受存而不开放贷？”无心之言，细心的苏昕络暗自记下，将自己关书房三天，最后琢磨用田产房契抵押借贷的方案，这个月首先在京城总号试行。

“不敢当，唤我昔然便好。”路昔然优雅的回礼，轻笑：“久闻柳小大名，今日总算得见，果真如芳尘所说，是个情中人。”

谢芳尘抿了茶，别有意的说：“是福不是，怕是要全仰仗小瑛瑛了。”

两人对视几，最终谢芳尘扇往手心一拍，详细的解释：“平萶过世后，我与昔然便绝了仕途的念想，想着找些脾相投又不辱没家族门风的事情，思来想去十数天，最终决定联合开办一家书院。”顿了顿，又为难：“只是，银两尚且短缺。”

本是庶，无权又无势，突地天降馅饼，转变成太女伴读，十多年朝夕相，又早早归东，可谓前途无量，瞬间前路被断，若真是计较起来，倒比谢芳尘还要凄惨几分。不过，她这般云淡风轻的人，远离政治是非圈，或许反而是解脱。

“呃？此话怎讲？”柳瑛满脸疑惑，内心却是一片明朗，其实那日谢芳尘将千辛万苦方才求到的图自己手里时，她便知事情不会如此简单，无事献殷勤，非即盗，所以才想着早早的还回去，不想仍是没有避过。

谢芳尘答：“一百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