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近些年来很少看电视，这会儿因为洗完澡反而添了些神，一时不想睡，加上发没有完全，便打开了电视机。对于现在放些什么节目，她完全不在意，只为随便看看打发时间。她把音量调到最低，手里握着遥控，睛盯着电视机屏幕，心神却不知飞到了哪里。

“明天我还要去人家家里活呢。我这样……我也不瞒着你撑——恐怕是不了的。”

朝拉开五斗柜的屉，把红油放回去，背对着母亲低：“实在不行，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另外找人照顾一天。他……总有朋友什么的，说不定……还有女朋友什么的呢。”朝想起了那天在“猫与森林”里见到的卷发女郎。看他和她那样亲密的样，说是恋人也极有可能。

“听风暴走”的活动结束后，朝被公司的车送回家。已经十多，母亲贺兰似乎已经睡了。

“哎，这孩就吃亏在他这残疾上，如果不是残疾……”

“我想并不严重的。倒是明天有件事让我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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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又倒了两杯，略侧过，冲着朝和方蕴洲扬了扬嘴角，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哦？”

“那就跟人说休息一天吧。”朝没想太多。“我本来就说，既然我都工作了，你也大不必再那么辛苦，我们省吃俭用，也不缺你一份薪，你脆辞工吧。”

“他要是有女朋友，我还会想起给你介绍？”

“妈！”打开房里的灯，只见贺兰弓着缩在被里，表情很痛苦。她趴到窗前，伸手摸摸她的额，“你不舒服么？”

朝找来红油，小心地撕开贺兰之前自己贴的膏药片，替她搓起来。“妈，如果早上还不舒服，我陪你去看医生。老实说，我都不知自己的手法对不对，也不知你伤得多严重，我……”

“没有，没有……”贺兰伸一只手，握住她，并试图坐起来。朝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替她调整好枕。贺兰坐好后，勉笑了笑，“今天换浴室灯泡的时候，闪了一下腰，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你要是不困，就拿红油给我搓搓。”说着，指了指，对面的五斗柜。

“你还没嫁，不论多少都好，我也想替你存些嫁妆。”见朝想要驳她，她又，“好了，辞工不辞工，这个以后再说。只是明天我还真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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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想起很多个画面，从“猫与森林”、到今天的暴走

7、替工

过了不知多久，困意渐渐来袭，她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准备上个洗手间就关电视睡觉。从洗手间来，却听见母亲的房里似乎有被刻意压抑的/。她心里一急，顾不得敲门就推门去。

朝的心里一动：“是……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人？”

“就是他了。”贺兰，“他一个人住虽也习惯了，到底有些活儿是他不了的。就是吃的喝的方面，恐怕也只能胡打发。要是平时，让他回趟家，和他老爷互相照应一天，那也行，只是我看他明天也够呛能有力气大老远回一趟。哦对了，他今天也去参加了那个你说的那个什么暴走的，要不然，我原本都是礼拜六去他那里的，这才改了礼拜天去。他要是知分寸，早些退还好，否则这一天走下来，我真担心他明天还能不能下地！也真搞不懂他嘛和自己过不去，要逞也不是这么个逞法。也难怪他自己知过了，都瞒着他爸爸，只偷偷告诉了我让我改时间去他那里。”似乎是觉得话题扯远了，贺兰顿了顿，又把话题拉了回来，“你说，我能放心明天放他一个人在家？”

“也许那时没有、现在有了；也说不定……早就有了，你不知。他的条件，其实也不差，找个女朋友，也未必那么难的，是不是？”朝坐回床沿上，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