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朝说，“那我走了。”

褚云衡一直送到门边：“有空迎来玩。”

朝当这只是客话，虽如此想，嘴上还是应了句“好”。

她等门彻底合上才去电梯，电梯才从底楼往上动了一个楼层，褚云衡家的门又开了。只听他朝她低低地喊了一声，接着人从房里走来。

“幸好你还没下去，”褚云衡刚才的步迈得有些急，没几步的距离，已经使得他的呼变重。把手杖倚靠墙后，他从衣袋里摸两张长条形的纸片，说，“这两张票对我没什么用，你拿去，和你男朋友去好好玩玩吧。”

“叮”——电梯门打开，朝没理会，低接过他手中的纸片看了看——原来是两张游乐场的门票。

这个叫“梦之谷”的游乐场是近两年新开的，朝没去过，据说里面有很多新奇刺激的游乐项目，很受年轻人的迎。朝心想，也不知褚云衡哪个没心没肺的朋友，会送他这样的票。

她把票递还到他，他没接。朝一愣，想了想，把票是回他的衣袋：“这票不便宜，比我这两次的钟费都，我收下，怕不合适。”

“这不是钟费，更不是小费。”他拿起靠墙放着的手杖，重新拄稳，“我只是想尽其用。你也说了，这票不便宜，对不对？”

“但是……”她犹豫着，最后还是说了下去，“别人送你的票，说不定是想邀请你陪她去玩来着，你转送给我，会不会辜负了别人的一番意？”

“这票严格来说，是我买下的。”他虽笑着，脸上却言又止的神态。

朝被迷糊了。既然褚云衡没打算去游乐场，何必不低的价钱买下这两张票。

“好吧，看来，我不说清楚，你是不会收下这两张票的了。”褚云衡一脸没辙的表情，说话时已不见惯常的落落大方：“如果……如果我告诉你，这两张票是我的学生送我的，你信不信？”

朝有些猜到了：“女学生？”

“是的，”他说，“你是否觉得，这情形发生在我这样的人上，是不可思议的事？甚至怀疑是我的杜撰？”

朝半秒钟也没迟疑，连连摇：“恰恰相反。”

他显得松了一气。

她跟着问：“那最后怎么又成了你买下这两张票了？”

他的笑有些不好意思：“我当时也有，不知如何理最妥善，灵机一动就说，刚好想和女朋友去游乐场。无功不受禄，老师不会无缘无故收下学生的礼，但既然她有现成的票，我钱买下就是了。”

朝啧啧：“你可真够狡猾的。”——可不是？这么一说，不止委婉地拒绝了对方，同时还声明自己是个有主的人，彻底断了对方的念想。

“那现在你可以收下票了吧？”

朝把手伸向他的衣袋，把票掏了来，放自己的包里。

褚云衡帮她了电梯。“再见，朝。”

“再见。”她说，“还有，谢谢你的票。”

电梯之前已经被别的楼层的人过，此时正从楼慢慢下来。朝望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下意识地握了手中的雨伞。

……

“我用不到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