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我想我如果再去把他叫来，他一定又是一句“”，当着大家的面，我只能什么也不说。

我看着所有的人在堂的桌前站好，我说“坐下”，犯人们都坐了下去，唯独小海站在那里。他双手撑着桌，极慢地降低重心，但当和长条板凳接的瞬间，他一下又站了起来。这时在饭厅里巡视的王警官一定看到仍站立的肖海，他大声训斥：“265，你吗呢？坐下。”他命令肖海。

“报告教，他生病了，不能坐下。”我赶对姓王的说。

“怎么着？哪里有站着吃饭的？”王警官看看我接着说：“你把他带回去吃。”

我正要说是，听见肖海不大的声音：“报告教，我能坐下。”他说着竟然很快地坐下。饭厅里其他犯人都不敢声，但我看到他们脸上各各样的表情，看闹般津津有味。我的脸全让他肖海给丢尽了。我开始恨他。

然而当我看到小海有些发抖的手连窝也没抓住，脸上冷汗层时，我忘记了我昂贵的面，心里只是骂肖海：没见过你这样蠢的东西，和我较劲没必要用折磨自己为代价。

我不知肖海是如何忍痛迫自己跟着队伍一路小跑地来到采石场。我习惯地将记录犯人完成工作定额的本递到累得气吁吁，手扶着停在一旁的挖土机的小海面前，但他本不接。

“拿着呀！”我说。

“我去挑石。”他说完就往石山那边走。

我看着站一旁的498，尼姑，老三，甜甜一帮人，我骂了声“贱货”，然后将本给甜甜。

刚上午十一，毒日将没有一棵树遮栏的采石场晒得要冒油。我看甜甜一把把着上的汗向我走来问：“265挑了几担？”

“嗯……4担。”

“一天定额是20担，他今天完不成让他晚上再挑来。我不信整不死小王八的。”我仍在为肖海再三不给我面，让我丢丑而气愤。

“算了吧，老大，杀人不过地。”

我斜着睛瞪着甜甜问：“你现在怎么这么喜他？”

“我才不喜他呢，假正经，活该自找倒霉。我喜武哥哥这样的。”他说着将手里的烟举起来烟灰冲我尔莞一笑；“我是可怜他。不过也真难得，人混到这份上了还这么要鼻要脸的。你说这么的天，咱都一的汗，他那后背还有那下面被汗一淹，啧啧，要是我都不想活了。”

听着甜甜的话，我心里一阵阵翻搅。每次只有当我亲看到肖海痛苦我才会动恻隐之心，我何曾真正替肖海想过，将心比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