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下午，我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里掐着烟卷，不时地放到躺在我怀里的肖海中，他一直闭着睛，用我们握在一起的手告诉我他烟的要求。直到班组下工回来的时候，我们仍保持原来的姿势坐卧在床上，我依旧握住他的手，依旧掐着不知是第几烟。肖海好像又睡着了，我想动一动发酸的腰，但小海的反应上让我打消这个念。我对大家吩咐说话事都轻些，然后漠然地瞟了瞟众人里各式各样的复杂神情，靠墙昏沉地睡去。

两天以后，肖海的迅速地恢复，我亲看着他一顿吃掉多半斤包，一大碗土豆烧，外加两碗红豆粥，令我惊讶不已。小海说审讯那几天，即使不吃饭也不知饿，而且老想吐，现在晚上梦都是好吃的东西。

一个下午，王队把我叫到办公室，闻着他满嘴的酒气，看着他涨红的一张老脸，我估计这俅现在官运横通，乐的不知东南西北了。他眯起睛，一边将他嘴里的臭气到我脸上，一边问：“你小答应给265多少钱？”

“几万块吧。”我敷衍他。

“不跟我说老实话，坦白从宽，知不知？”他笑着说，好像对自己的玩笑很得意。

“你说我能给他多少？钱我留着孝敬您老人家，我舍不得给他。”我回答。

他嘿嘿地象个鸭一样笑着：“到底多少钱？”他又问。

“真的几万块”我和他逗贫。

王教一副不以为然样说：“几万块？他265能为了几万块替你再两年牢？那小也见过世面，他爹妈都是有钱人，寄来的东西都他妈是外国货，好多东西咱都没见过。”

“再坐两年牢？为什么？”我张大嘴问。

“你还不知？他被加了两年刑，我已经通知他了，明天的时候公布。”

“为什么？”我大声问。

“这你还不明白，人家费了半天劲儿，也没搞来，邪火总要有地方撒吧。”

“什么理由给他加刑？”

“什么理由都行，不服从教，聚重闹事，参与氓行径，伤风败俗。”王队边说边用指甲扣下在牙齿里的一块什么浊，又嘬了嘬腮帮。

“这些肯定都是你们写的。”我没好气地说。

“咱们一个小破监狱能不给人市局这人情吗。！”

我没再接着问他什么，站起来说：“要是没别的事我走了。”

“你给我坐下。”姓王的一把撤住我，把我拉回椅上。我满心惦念着怎么去安小海，计划着是否让他和我一起逃走。但现在却不得不和这个酒鬼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