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是比她三界的师兄，土木系博士。说实话他并不属于黄芪印象中那典型的工科男，言谈举止有一世故的圆；还有官僚气息，长相也比他的年龄看上去老成。不过三十就能当上长，世故和圆是免不了的，黄芪心想他应该是那适合走官场路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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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招呼服务员过来买单，黄芪放下筷松了气，心想今天这场磨练应该可以安稳度过了，没有不小心碰到熟人徒增尴尬，更没有碰到小英——呃，这个好像确实是想太多了……

张涛问她：“你怎么回去？”

“我等等打个车吧，或者等雨小去那边坐公。你呢？”

黄芪以为是自己脑补太多现幻觉了，忍不住抬手了睛。完人还在，而且似乎也发现了她，盯着她看视线不挪开了。

和他一起下楼的还有四五个人，都是生意人的模样，年龄要稍微大一些。其中有个中年人认识张涛，一边向他打招呼一边走过来：“张长，真巧你也来这儿吃饭？”

——妈，几年不见怎么变这么帅了，还一副青年才俊的架势，这是丑小鸭变天鹅要飞走的节奏吗？说好的朴实憨厚的建筑工人包工呢？

真的是小英，真人，活的，造型跟她以前见过的都不一样，肯定不是脑补的幻觉。

他今天穿了西装，看上去非常正式，剪裁合，衬得材颀秀；发型还和以前差不多，不短不长，随意而不凌；镜换了一副无框的，架在他肤白皙的脸上，愈发显得面容清秀俊逸。

黄芪发现沙周胤没跟那些厂商一起走，还站在饭店屋檐下，离他们几米开外的地方，不知在等什

不等别人询问，张涛先介绍黄芪说：“这是环保局的黄工，我同校师妹，也是咱们兰陵人，今年博士刚毕业分过来的，以后大家多多照应。”

黄城主又心虚又激动又忐忑，自阵脚，导致服务员送来账单时都忘了抢着买单，白蹭了师兄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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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芪很少被人夸漂亮，更别说“这么漂亮”，但这话听着怎么就不像夸奖呢……敢情t大的女博士就得长得歪瓜裂枣灭绝师太状才对得起人民群众？

几个人说了一阵客话，走饭店门时发现居然下起了午后雷阵雨，还不小。厂商们都是开车来的，告辞先去地下停车场了。黄芪来时坐的公，也没有随带伞的习惯，只好先在门等着看过会儿能不能停。

好在两人是一个学校的，不至于找不到话题，随便聊聊哪个堂的饭好吃、哪哪又拆掉重建之类就能说好久，一顿饭吃下来还算洽愉快。

还没想完，一抬就看到她认为最不可能的那个人从前方二楼楼梯走下来，正好跟她打个照面。

“环保局的？那应该是黄工照应我们才是。你们这些名校材生都回来为家乡贡献，是我们兰陵的荣幸啊！”中年熟人挑起眉，神暧昧，“张长，没想到你们学校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博士，你可得好好关照人家呀！”

聊了几句就知气场不合，黄芪思忖这次相亲应该不会有下文了——这么说其实不对，她本来就没抱着相亲的打算来。但对方似乎有找对象的诚意，让她觉得有愧对人家，浪费别人的时间，琢磨着一会儿结账的时候抢着买单好了，就当校友聚会孝敬师兄。

她偷偷瞄了一小英，发现他跟张涛说完话后就一直盯着自己，镜片后的神有复杂……她想起自己是相亲被当场捉，立刻觉得在他面前矮了一截，低下去不好意思看他。

张涛说：“我家就在附近，走路十分钟，我着过来的，也没带伞。我陪你等一会儿吧。”

张涛对他们也很客气，上去一个个打招呼握手，听他们的话音应该都是房地产和建筑行业的企业厂商，和国土资源局经常打，包括沙周胤似乎都认识张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