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凯叼着烟，透过烟雾，看得津津有味。

朱胜利吓傻了，大睁着双，嘴张得像一幽的井。

第二十八章走投无路第一节

这个冬天的雪似乎没下几场，空气十分燥，气都像是了无数尖利的小刀，刺得肺叶生疼。就要过年了，天气越发的寒冷起来。街上寒风凛冽，行人稀少，街两旁的树杈光秃秃的，如同一枯黄的落腮胡。广胜几乎不想门了，除了偶尔下楼买菜，整个人好象蛰伏起来。他的屋没有气，没有空调，以至于他时常躺在被窝里，犹如一僵尸，看着窗玻璃上朦胧的冰，脑似乎正在结冰，咔咔作响。

过了年我该什么？这个问题时时纠缠着广胜，令他心绪烦……见得公司支撑不下去了，彻底散伙？广胜似乎有不大甘心。继续持？那么下指望什么生活？广胜看不到方向。有几次，广胜动了去关凯那里的念，仔细想想又忍下了，我要是去了他那里能有好吗？备不住不几天就得犯事，那里不是我可以呆的地方。想来想去，就把自己想成了一木……索就先这么过着吧，过了年再说，实在不行就派所金林说的，加盟连锁店卖去。

孙明的工作好象很顺心，每次下班回来都像小鸟一样地哼着歌。这让广胜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一个大男人混得还不如一个女人！孙明跟他唠叨商场里的事情，广胜就有一搭没一搭地支吾着，装心不在焉。有一天孙明突然对广胜说，石小走了，被他爸爸派到南方去了，听说她在那边膀了一个大款，大款经常带她去香港玩儿呢……说这些的时候，孙明不时瞄瞄广胜，似乎要从广胜的脸上看什么端倪。广胜笑笑，你不会是瞎编的吧？那个大款兴许是我呢。孙明不吭声了，嘴撅得像着一胡萝卜。此时的广胜心如止，往日的一切在他的心里如同一缕缈然飘过的轻烟。

“广胜，跟我回家见见我妈吧？”这天，孙明又这样问广胜，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明明，我不是说了吗？过了年我一定去，现在去了那不是找事儿吗？上次那件事你妈还没消火呢。”说实话，广胜实在是不敢去见孙明她妈，曾经去她家闹事是一方面，重要的是广胜觉得自己现在混得这个样，没脸去面对未来的岳母。

“我知你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孙明喃喃地说，“别想那么多……这是早晚的事情。”

“我想哪么多？”广胜脆弱的神经被刺了一下，觉很不舒服，“你才想多了呢。”

“看看看看，又来了！你怎么跟个小孩一样？好象我还得让着你……”

“不是谁让谁的问题，以前你妈对我那个样儿，我一时半会还转不过弯来呢！”广胜开始激动。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孙明的睛又泛了泪，“你的就全对吗？你是怎么对待我家里人的？”

“别废话！我不就是打了你哥哥几下吗？”广胜不耐烦了。

“我是说这个吗？”孙明哇地哭声来，嗓音也了起来，“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我哥哥的店是被谁砸的？”

“别他妈胡说八！谁砸你哥哥的店了？”广胜有些茫然。

“健平！难你没指使健平去砸我哥哥的店吗？”

一提健平，广胜的脑嗡地响了一下，一下呆在那里。

“陈广胜，你好好想想吧！”孙明穿好衣服，忽地往门扑去，“谁离了谁都照样过！”

“别走，你听我解释！”广胜起过去拉她，孙明已经冲门去。

广胜呆立在门不知所措。

孙明走了两步，回回猛然加快了脚步，走着走着就开始跑，一下就没影了。

刺骨的寒风扑打在广胜的脸上，广胜觉自己的脸在一一的碎裂，疼痛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