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沉的，仿佛行走在一架跑步机上，总是在原地忙碌……胜哥，胜哥！老七在推他的脑袋，胜哥！快醒醒！小杰事啦！广胜努力想让自己醒来，他知自己陷在一个荒唐的梦中，可他还是没有办到。

“胜哥！你怎么了？快醒醒！”老七直接揪住了广胜的发，那力好象要将广胜的脑袋也变成大白葫芦。

“怎么了？！”这一次广胜彻底醒了，一骨碌爬了起来，“什么事了？！”

“哥哥，麻辣打来电话，小杰被常青开枪放倒了！”

“啊？！他们什么时候走的？老松呢？！”

“我什么也不知啊！哥哥，咱们光知睡觉去了……”

“别说了！赶走！”广胜抓起炕上的衣，拉着老七就要往外冲。

“别慌！”老七反倒镇静下来，“往哪儿走？回家？”

“先别想那么多！赶快离开这里！”广胜已经冲了房门。

老七回扑到炕上，从广胜用过的枕底下摸了那枝五连发，追上广胜将枪给他在手里。

两个人冲院的时候，风已经停了，一勾残月地挂在西天。

尾声第二节

月光下，广胜手提五连发拖着老七匆匆穿行在狭窄的胡同里，偶尔惊起一两只野猫，嗖地窜过墙，像早年无声电影里的某个片段。风兜起广胜的衣发猎猎的声音，这些声音刺激着广胜的大脑，让他的思路逐渐清晰……我将奔向哪里？回家？不能！小杰被伤到什么程度还不知，我不能就这样把他丢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广胜到了一彻骨的恐惧，不禁将脚步慢了下来，惯将老七忽地摔向前方，老七像一辆追尾的汽车那样顿了一下，回大叫：“胜哥，快跑！”

广胜倚着墙角站住了，前闪动着小杰血模糊的脸，健平悲伤的声音刹那间也在耳边响起，哥哥，快来救救我，快来救救我……一阵风过来，上的梧桐树沙沙拉拉地颤了一下，广胜蓦然打了一个冷战，他觉得全的血都悚竖了起来。胜哥，快跑！老七似乎不敢靠过来，站在黑影里不住地促，快跑，快跑！

跑？往哪里跑？这个世界还有我存的地方吗？没来由地广胜就想哭，仰脸看天，脑袋里装满了月光般的银。

“哥哥，你不走我走啦！”老七仿佛用尽了最后的耐力，盯了广胜一，撒向前窜去。

“站住！”广胜把枪猛地对准了老七的背影，“回看看！”

老七像是被使了定法，晃悠两下木然地站下了。广胜举着枪，径直向他走过去，老七似乎被吓傻了，定定地看着乌黑的枪，张大嘴一动不动。广胜掐着他的脖将他到一个更加黑暗的角落，声音像被砂纸搓过似的：“你想跑是吧？我们来这里什么？来玩儿的吗？什么都没成，你他妈的就想跑？你神经了？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说的了？报仇！报仇！”

老七好象刚刚反应过来，像着一样，一把打开了广胜到他鼻上的枪：“哥哥，你疯了？！”

我疯了吗？我没疯！刚才那些话是在说我自己呢！

广胜把枪调个握在手上，嗓音渐渐平静下来：“几了？”

老七将手腕举到月光下快速地瞄了一：“八半。”

广胜舒了一气，看来这事发生的时间不长，不一定惊动很多人：“告诉我，麻辣在电话里是怎么说的？”

“我也说不明白，当时我正起来上厕所，你的手机响了，我就接起来……”老七眨着睛极力回忆，“好象他第一句话就说小杰被常青开枪打中了脑袋，我懵了！顾不得问那么多，就去推你，后来电话就不响了……再后来咱们就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