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接着是用手在窗上连着拍了三下。

玉观音爬起来，没有灯，也没有穿衣服，就去给这个人开门了。

半夜里，山里正是冷的时候，玉观音冻得缩成了团，腰也猫着，用两只手抱着脯，跑到门边，一下拉下了门闩，然后自己很快地迈着碎步，跑回了床上，嘴时溜溜地着冷气，钻了被窝。

外面来的人，自己关了门，然后大咧咧地象走了自个家里一样，跟着玉观音了卧室。玉观音用鼻音在被里问：“怎么来得这么晚，又是去赌了吧。你个没良心的，回来了也不多陪陪我，见了赌场比你妈还亲，这半夜了才想起老娘。”

那人并不理会玉观音的骂声，他只是嘻嘻地笑着。

玉观音又说：“来了还不上来，在地上和呀。”

那人说：“冷没有事的，妹，你别急，看看哥给你带来了什么？快灯。”

三十七、杂碎

来人让玉观音灯，玉观音在被里哼哼说：“哥也，刚才我没有披衣服去给你开门，差没把我冻死，现在全还在打哆嗦。有什么东西，咱们明天再看吧。”

那人：“明天等不及，这东西到了明天便不好了。必须现在看。”

玉观音听了也好奇，不知来人给她带来了什么，于是在被窝中哼哼着说：“哥也，你要心痛妹，不要让我起来了。你自己去取火灯。我实在冷得不行。一直想打嚏，可又打不来，难受死了。要是明天伤风冒了，你来待候啊。”

那人说：“我来，我一定来。”玉观音笑骂着，“来你个大鬼，大白天你什么时候上过我的炕，敢登我的门。就是一个兔胆，这会没有说话大，也不怕风大闪了。”

“我不是为了你的名声嘛，你要不怕，我以后改在白天来。”那上人嘻笑着。

玉观音说：“省省吧，当时刘家人活埋了你。你还是好好地活着吧。不要为这事跟人上气斗狠，不值。”说到这里，玉观音好象不愿意再说这个话题了，“哥，你不是说要灯给妹看什么好东西嘛，还不去取火灯。”

那个人便摸摸索索地去炕那边了。看得，在这里他是轻车熟路，一手摸索着墙，就能在黑乎乎的房间里走着。

可是玉观音不放心，她在炕上还提醒着来人，“左边有个桶，你要小心，不要踢翻了，右边有个墩，当时碰伤了你的脚……”

来人并不说太多的话，就很快地到了炕，摸一个，在炉堂的尽烬中一拨，里面便一截红的火炭。

便来这地方，人们很少买火柴，因为经常山不方便，所以用火柴很省，不原意浪费。平日的白天，老老太太们烟，就用蒿草拧一叫火绳的东西，用它保存火。要烟了，只要对着烟袋一，烟就着了。要是需要火，也是抓一把树叶，在火绳上一对，树叶冒烟了，轻轻一，火苗就腾起来了。晚上保存火的方法叫窖火。就是把烧了一半的木材埋在炉堂灰中。这样燃烧很慢，一夜也烧不完一截木柴，第二天早来起来，火炭还是红的。

要用火了，放一把树叶上去，一，又苗又着了起来。

来人在火堂就是用的这方法火的。拨拉红火炭以后，他在火炭上放了一大把树叶，烟冒了起来，树叶的下面有燃起的红的叶灰，一闪一闪的。到了树叶着了一半，他鼓起腮帮一急，火一下着了起来。

火光映在来人的上，原来他是王满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