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打着王满银说：“你咒他死啊，他死了对你有什么好？我没了男人对你有什么好？”

玉满银说：“我就是问问，没有别的意思。如果妹烟多了，不在了，你要另嫁，先告诉我啊。这回我一定娶你。”

玉观音说，“你别哄我了，你跟大烟鬼一样，也是个女人拴不住的人，心野，嫁你跟嫁他差不多。你别拿好话哄我了，我才不信呢。跟你说吧，烟鬼要是烟不在了，我就另找一个老实嫁了，不说别人，就图个夜夜有人被窝。哥也，你别在下边了，上来吧，地下多冷啊。”玉观音这才想起王满银在地下很冷。

王满银说，“我不是怕冰着你嘛，要不早上炕了。”

“没事没事，你上来先别碰我，上和了，咱们再搂着睡。现在是冬天，天长，明天可以睡到中午，不怕起不来的。”

王满银放开了玉观音的手，转过去，开始脱他脚上穿着的棉鞋。这是一叫窝窝的棉鞋，手工的，缎面，黑，上面有暗。里边是纯新的棉。不知自那家妇人之手，工很讲究。也只有他王满银才能穿得起。逛山嘛，耍的就是这一的好衣服，一张好脸，一副好板，和一个好使的脑瓜。要没有了这些，他什么也不是了。

脱了鞋，王满银开始脱里边的袜，这是手工的布袜，里边是白的羊脚缠，冬天穿上很和。没有几个人能穿得起。王满银在穿着上，敢和任何一个财东比，也敢和任何一个保长甲长比。不，没有人比他更气派。

脱了鞋袜，王满银开始脱他的棉，那是黑市布的棉，很长，也很新。白的腰，净净，没有一油汗。再加上他的很净的新棉袄，可以说，王满银是本地打扮得最漂亮的男人。

他已经二十七八岁，可看起来好象只有十七八，刀条脸，一对明亮的鼠，闪闪地发着光，那光亮，别人一就可以看，这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年轻人，也是一个不好惹的角，一个事妈。

等王满银脱得光光地和玉观音并排地睡在一时，这个家伙，又开始讲起了自己的见闻，自己在外面也不知是听来的还是自己的事。这里边有些地方象是开书，有些地方又象是真的。听得人心时。云山雾罩。

“妹，这次我去蓝田葛盆，听到一个怪事，你想听吗？怪怕人的。是那里发生的真事，”王满银开始了自己讲话的引。

玉观音笑了，“你讲嘛，现在有你在，我不怕，你讲……”

王满银偏偏不讲，“还是算了，不好听，有些怕人，也有些那个，说来不好……”

“讲嘛，现在是在我的炕上，没有外人，你讲嘛，没有人会知的，有啥不好。玉观音撒开了。

王满银说，“你知，葛盆有一个女人，叫玉，很漂亮，是个富家太太，丈夫在外面生意，一年很少回家。她和公婆住在家里。一天晚上，她正睡得香甜，突然发现屋里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对着自己任脖，妹你知那人是怎么来的吗？”

玉观音当然不知，只能摇。

王满银接着往下讲：“那男人说，我想睡觉，你脱衣服吧。女人不动，那个男人说，你是想死吧，告诉你，你就是死了，我也要睡了你，然后剥光了你，给吊到外面的路上，让来往的人都看看，你是什么样。让你娘家的人以后也抬不起。女人害怕了，要真那样了，她可害了许多的人象丈夫、兄弟，父母……女人只好脱衣服。你知富人太太睡觉也有睡觉的衣服，从不光睡的。女人脱了下衣，躺在炕上，等那男人上来，男人不动，又说再脱。女人只好脱了上衣，等男人上来。那男人还是不动。又让女人把双盘起来。女人盘起双，心想，这个男人跟我老公一样，是怕我不舒服。男人看了女人一会，东摸一下，西摸一下，上面亲亲，下面亲亲，女人难受得受不了，说，你快些呀，要不我会难受死的。男人就把刀在枕边，去脱自己的衣服。一脱，女人才看这男人又瘦又小，本就不象个男人，坐在那里哼哧着脱不下自己的。女人一生气，拿起刀，一下到男人的后心。男人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