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秋忙后有生意了。秋忙以后，人们卖了粮，正是有钱的时候，当然，到了过年过节，人们心里兴，耍的人也很多。

王满银朝西走着。有熟悉的人见了问：“满银啊，你是不是糊涂了，怎么散集了不回家去，怎么朝蓝田跑呀？”

王满银笑呵呵地说：“我朋友叫我，怕是有什么事，我得去看一下，朋友一场，人得讲义气。”别人也就笑着招呼着他快去。越往西走，边的人越是变少了。一路上的同伴，都让王满银丢在了牧护关。到了最后，王满银一个人走着。他经常一个人走长路，一个人走得更快。

到了太快落山的时候，王满银走到了一个叫四河的地方。

这里河下来，左拐右拐，走路的人就得过四次河。其实本不是过四条河。过了这河，就是蓝田，往东走就归牧护关。

一座碑立在这里，人们叫它界牌。或者叫蓝界牌。

蓝界牌的上边十七八里没人，下边几里也没人。不过听说这里的沟时住有几人家，可不在路边，要走着羊小路好几里，没有人去过那里。

王满银是个细相人。对他的衣服和鞋很护，过河的时候，他就脱了鞋，提在手上，把白布脚缠卷成两个筒状，抱在怀里。因为要过四河，所以他只光着脚走着，并不急着穿鞋。

秋天的河很凉。中全是圆溜溜的石，上面长满了绿的苔藓，踩在上面很很。

过完了河，王满银坐在河边的石上穿着鞋包着裹缠。

穿好了鞋包好了脚布，王满银正要起来赶路，却见后有一个人。看了一他的样，个很低，一脸黑，穿过得破破烂烂。一看就是这一带的土农民。王满银没有理这个人。他才赖得理这些穿得脏的人。理他们掉自己的份。

那人走过来看着王满银，问：“乡党是牧护关的不？”王满分银觉得奇怪，这个人怎么知我是牧护关的。门多年，王满银早养成了说假话的习惯，于是他笑着说：“我不是，我是蓝田窄峪的。”

那人说，“你不要哄我了，我一看你的穿着打份就认得你是牧护关的乡党。”

王满银笑着不言语。那人说：“你看你的麻鞋脚缠。”

王满银问：“有事吗？没事我还忙着赶路哩。”

那人说：“是这，乡党，今天我这里跟我老婆活，遇着一个大闺女，说是给人拐来了，那人在半路糟蹋了她，跑了。现在她小脚走不回去。我老婆心善，就让我在这等个关上的人，让回去捎个话，让她屋里人接她回去。”

王满银心起来，问：“你没听是谁家的女？”那人说：“人家说话我听不太明白，你看，那不是，人就在那里。”随着那人手一指，王满银看见，路边的沟里四五百米果然坐着双位包着白巾的妇女。

那人说：“你去看一下嘛，还是乡党哩。”王满银心一，就向沟里走去了。

六十六、遇上故人

王满银跟着那个矮个人了沟里。

这条沟很窄很小，也就是一两丈宽。这条沟也很陡，差不着三四十度。从下往上走，人得猫着腰，撅着。没有一会儿，王满银就不想去了，说：“哎呀，这么陡，谁家的姑娘啊，我也不认识，去看啥？再说我又不回去，也不能相跟着她给领回去，去看也白看。”

跟着王满银的人就在后，看见王满银要走下来，就说：“你还没看，咋知就不认识，也许还是你一个熟人呢？上了半坡了，去看一下，不认识没关系，你问一下她是那里的人，叫啥，我们也好捎话叫家里人来接。”

王满银问，“你叫个啥名字，咋看着不熟呢？”

那人说：“我叫赖，是蓝界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