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保安队自首吧。”

天魁说：“狗爹，还不如外人。从今往后，你就当我死了，我也当没有你这个爹，咱们井不犯河，再惹我，当心你的小命。”

天魁说完，背了枪，开了房门，大步地走去了。

等那边老婆给吵醒了过一看时，儿早走了。老坐在炕边，右肋下给枪托砸青了一块，正痛得妈妈老的叫呢。问他怎么了，也不说，只是叫痛。

老太婆哭了，哭得很伤心，也许他预到了儿走上的是一条不归之路。

七十二、麻藓沟梁上

天魁从家里了门，真接就了后坡。

后坡全是柞树林。在秋天的时候，树叶鲜红，白天是一片迷人的景。可是现在是夜晚，什么也看不清楚，一棵树看起来象一个黑的厉鬼，黑乎乎地站在那里，等着别人的来到。

天魁有些害怕。但是他绝对不能回去了。表叔王满银的死相，给了天魁很大的激刺，那恐怖的样，让他睛一闭上，就看到了。一堆土中间，一个人，脸黑青，张大了嘴，瞪着睛，看着过往的人。

天魁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他总是到恐惧。宰了海龙，他就开始恶梦了。觉得那个老光，总是在黑暗中看着自己。他死的象个虫，无声无息。天魁怕的是这件事被人发现，被人看见。特别是他上背的这支枪，玉观音知是海龙的。一个人知，也许不止这一个人知。如果有一天大家知了这支枪是在天魁手里，那么也一定会知是天魁杀了这个老光。

如果海龙死了，保安队到寻找凶手，喊着要破案，天魁还可能安静一些，胆大一些。可是现在，一消息也没有。这让天魁害怕。

与其这样傻呵呵地等在家里，不如早早地跑了来。

天魁早看明白了。这个世，是一个混账的世。你在这里杀了人，只要跑到了另一个地方，警察保安队明明知，也不能跑过界就抓你，因为各人有各人的疆界。

旧中国有许多案，就因为这一条，就永远破不了。

因为当地主政的，多是地方实力派，他们不允许别的人自己的疆界。要是勉来了，他们也要制造麻烦，让对方乖乖地去。

天魁顺着路一直往上爬着。

什么叫路，也就是山民们放时的路。这路顺着山盘旋而上，从这一山到那一山，山脉相连，路也就不会断开。

路是一条沙石路，在山的上。走上去，踩着有响声。

可是现在是半夜，没有人知，知了也不怕。顺着这条路一直往上走，就了一条沟，名字叫弯沟，从弯沟一直往上走，上一座梁，名叫麻藓沟梁。麻藓沟梁是蓝田与商州的分岭。也就是说，同样的一滴雨，下在这梁上，向南面的，就是商州境内的，最后长江域。滴在北面的，蓝田境内，最后灞河黄河。同一滴雨，在这里成了天上人音，不再相聚。

晚上好走路。

天气凉极了，不冷极了。越是冷，人越是走得快，借机上会产生更多的量。晚上看不清楚周围的景，不知走到什么地方了，也不用想什么时候到什么目的地，一直这么走下去，一停下来就全凉得难受。

走啊走，一直走。

天魁年轻力壮，天亮的时候，就上了麻藓沟梁。

这里是山老林，真正的原始森林。说到原始森林，大家就会想到东北的老林，里边树木大，杂草丛生。不，不是的，这里的原始丛林不是那样的。

树是杂树，不也不大。三二丈的树木，没有枝丫，光秃秃的。黑的树，左右分杈。上面是一不大的树冠。一些小的叶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