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事情发生了……我在想，我、我们，其实原本也可以选择其他的路，我应该更勇敢一……”说到这里，她脑中忽然浮现起祝嘉译那张带着笑的脸庞，不禁有些哽咽，“如果我能够……”

她抿了抿嘴，一气，说完她想说的句：“可能当中会少一痛苦，少一伤害……可能一切，真的会跟现在不一样。”

“……”

在她说完这番话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整间房里都鸦雀无声，仿佛本没有人在这里似的。不过仔细想想，在过去的两三年里，他们即使仍然生活在一起，这间房，也毫无生气，就连空气中都带着死一般的沉寂。

“幸好，”王智伟的声音里，有一复杂的情绪，复杂到，自相矛盾，“我们还是决定改变了。我想……这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她看着他，一瞬间，她觉得他很陌生，好像早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以后会好的，蒋谣，”他说，“以后的生活会好的。”

“……”

结束了那段冗长却又诚恳的对话之后，蒋谣果真在这个光明媚的下午，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澡。洗完澡，她才想起来答应过要给祝嘉译电话，她不想再失信于他，便带着案卷假装要工作，躲书房里去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下，就被接起来。

“你忙完了吗？”他的第一句话，永远不会是问候语。

“嗯……”蒋谣坐在转椅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有些意兴阑珊，不想跟他多解释。

她随手打开桌的屉，她已经好久没书房来了，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这个家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洗澡睡觉换衣服的地方，想通了这一后，她对于自己为什么还会有眷恋这件事，也到有些匪夷所思。

其中一格屉一打开，就看到几个被放倒的相框，她下意识地拿来，放在桌上，发现竟然是以前她跟王智伟的合照。那时候他们看上去好年轻，好……幸福。脸上的笑容是那么明亮，那笑、那发自心底的笑容，是骗不了人的。

“哦……”电话那的祝嘉译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听了她声音里的疲倦，所以又没有说。

“祝嘉译……”她忽然喊他的名字，手指却挲着照片中的自己。

“嗯？”

“我是不是很混？”

“……”他不答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我只是……”她忽然有哽咽，“想到了一些事情……”

电话那的祝嘉译轻轻地叹了气，说：

“有时候你是很自私、很自以为是，也很懦弱……”

“……”

“但你不是混，”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迟疑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一直以来都想说的那句话，“……我你。”

蒋谣靠在椅背上，一时间，她心里百集。

原来一切是这么简单，一也不复杂。生活不会停滞，因为所有人都活着；时间也不会停止，因为地球还没有被毁灭……

一切都没有她以为的那么难。而且，就算是艰难，总要面对，也总有办法对付过去的不是？

她把相框重新放回屉里，关上。她想笑，结果一张嘴，却哽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