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智伟看着她，轻轻地蹙着眉。他想起了很多事，好的、坏的、兴的、悲伤的……然而所有的一切最重都消失了，留在他脑海里的，却只有蒋谣的这一句话。他看着她，神很复杂，既有愧疚、又有释然，他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说，可是不心里有千言万语，最后话到嘴边，他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蒋谣以为素珍要挂电话了，但她却像是有些迟疑。

“哦，希望他能有一个……新的开始。”

素珍在电话那大笑起来：“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只是想起来要打个电话给你拜年。”

她应付地对他笑了笑，打开冰箱，发现还剩下半盒，于是拿来倒杯：“我帮你一，你去客厅等好不好？”

“我们在一起多久了？”蒋谣站在吧台后面，往杯中倒。倒完之后，她捧着杯，静静地站着。

“好。”

电话这沉默了，客厅里那些嘈杂的人声，以及窗外时不时响起的鞭炮声，一切的一切，都渐渐地消殆尽……

“嗯，”蒋谣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说，“真的累死了，从早上九开始到现在没停过。”

“你就知足吧，”素珍淡定地说，“至少你没有一个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缠着你要你带他去玩的儿。”

就在素珍开始怀疑电话线是不是了问题的时候，蒋谣却忽然笑了笑，说：

这一年的农历新年比以往都要早，就在一月中旬。初五的这一天家里来了一屋亲戚朋友，蒋谣看着那么多人影在面前晃，觉得自己快要了。

王智伟大约是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会这么问，错愕之余，还是想了想，说：“七、八年吧……”

“好。”

“蒋谣，”他说，“你真的……准备这么？”

“你家里来客人了？”

他看着她，沉默不语。

“那个……”最后，素珍说，“祝嘉译昨天已经飞去波士顿了。”

六（下）

她轻轻地叹了气：“那不怎么说，你多少还是有了解我的吧？”

“蒋谣，你快帮叔公再倒一杯茶来。”老妈坐在客厅那张沙发上说。

说不下去了。

“阿姨，”五岁的外甥不知什么时候跟了来，抬起看着她，“我想喝。”

蒋谣喝了一玻璃杯里的，摇了摇。

她放下玻璃杯，站在那里，看着他，昏黄的灯光照在她那张白皙的脸上。她已不再是七、八年前的那个年轻女孩，她的角已经有了细纹，每次她笑的时候，那几纹路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她还没有法令纹，可是脸上的肤也不再是弹十足、充满光泽。她的睛也变了，或者准确地说，是神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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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素珍说。

“谢谢……”

外甥刚走，手机又响了。蒋谣快速把杯放微波炉，选了火力和时间，下开始加的钮，才接起电话。

正在往茶杯里倒开的她不禁重重地叹了一气：“我其实一也不喜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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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等你有空我们再约吧。”

“……”

“哦。”她连忙拿起茶几上的杯去厨房。

“？”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她也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不用自责，也不用再劝我了。”

“是，”她朝他了，嘴角有一丝淡淡的微笑，“我决定了。”

“谢谢，”她无奈地说，“也祝你新年快乐。”

王智伟看着她，发现她虽不再年轻，可是她却更有智慧，更知自己该怎么。她变得跟以前不一样，可是也比以前更……有魅力。

“我……”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最后，下定决心般地说，“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