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了挑眉。

我抬起，平静地说：“自杀。”

这大概是我在这位小樽旅店老板脸上见过的，最夸张的表情了。

他两瞪得跟铜铃一样大，下像是脱臼一般，怎么也合不拢，至于他脸上那僵的肌和错愕的表情，更是让我看得直想大笑。

“我只是，我只是说我想自杀，但是事实是，我没有。当我鼓起勇气想这样的时候……”说到这里，我顿了顿，也像他那样抬了抬眉，“发生了其他事情，然后我就放弃了。”

但他还是一副极其惊讶的样：“你看上去真的……不像！”

我挑眉：“你是说不像会自杀？”

“不，”他说，“不像是半途会放弃的。”

“……”

他似乎总是能够很轻易地从一状态中恢复过来：“别告诉我你是为了男人自杀。”

“……”我无话可说。

他大概在说这句话之前已经有答案了，所以也没等我说什么，继续自顾自地说：“因为最后你多半会发现，这样会显得自己很蠢——你想通过自来表达什么呢？得到关注吗，还是说这本是一卑鄙的威胁？”

“……”

“得不到你，就要让你一辈都不好过——这就是你们女人的想法？”他看着我，里带着疑惑和不解，以及……一不着痕迹的鄙夷。

我忽然就被他激怒了。不是他说的那番质疑的话，也不是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而是他的神！那觉得我本不可理喻的神！

一瞬间，我觉得我的脑袋爆裂了开来，一肝火冒上来，我迅速从上衣袋里摸一叠纸币，从里面了一张1000円的钞票放在桌上，然后起扬长而去。

老板脸上的表情不亚于刚才听说我自杀时的那诧异，甚至于比刚才更错愕。在我快要走到门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他在背后大喊：

“喂！你吃的可不止一千块啊！要给脆就给足嘛……”

我顿了一下，然后握拳，恼羞成怒地冲了去。

在经历昨天晚上那场可怕的风雪之后，今天的小樽，一下又恢复成原来那宁静、可人的小城。到都是厚厚的积雪，可是一抬，温的光洒下来，让人忽然就心情大好，仿佛昨晚的那场风雪本无足轻重。

并不宽阔的路两边，有各各样的人们正在自发地清扫积雪，往来的车辆都开得很缓慢，这座小城的节奏本来就很慢，如今，却是更慢了。

我沿着运河往石狩湾码的方向走去，昔日运河两旁的仓库如今已经改建成各餐馆，尤其以供应德国啤酒的西餐馆为盛。已经了寒冷的冬天，圣诞节和新年又还没有到，这里几乎没有游客，路上走着的，都是住在这里的中老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