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扯着嘴角，轻笑了一下，“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如果你内心足够大，我想也许就不会到达那么糟糕的境地。”

“……”老板还是双手抱，站在那里，不像是在听故事，反而像在参加一场考试。

“这个，”我一脸平静，波澜不惊，好像我正在说的，是别人的故事，“就叫‘扭曲’。就像毕加索或是达利的油画，你里所见到的一切，都是歪歪扭扭的。可是没有真正走到那一步的人，是不会明白我在说什么的。”

法官看完补充协议之后，转向被告席，说：“被告，据举证期限的规定，法同意采纳原告的这份新证据。你们是要在这次开期间就质证，还是需要给你们一段时间准备，下次再质证？”

原告律师陈述完毕之后；就把一式两份的证据给审判长，整个人看上去非常得意，像是已经赢了这场诉讼。蒋谣对旁的助理使了个，助理立刻走上去把文件取了回来。蒋谣随手翻了一下，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坐在被告席上，等待法官请自己发言。

整个店铺内静悄悄的，墙角的电视机没有开，厨房的油烟机也没有开，就连窗外的风都是静止的。在这一片静默中，老板忽然说：“那么，你来这里，就能躲开那个人了吗？”

她话音刚落，别说旁边的小助理，连法官都不由地透过老镜看了她一。

“……”

新助理才跟了她半年多，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学生，此时看着前这份忽然现的证据，正满大汗地翻看着。

育，有怎么的世界观或是价值观，信仰如何……在痛苦面前，人人都一样。”

“蒋、蒋律师……”小助理张又错愕地看了看她，“这……这……”

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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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告现在向法示一份新的证据；”原告律师是一个四十的中年男；讲话的速度略有些快，而且语气很决，给人以势的印象；“这份新证据是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程合同的补充协议，证明被告委托原告行厂房改建工程，并且被告在原告完成项目建设之后，有义务给付工程款。该笔工程款项的数目并不是双方之前签订的工程合同上约定的金额；而是应该以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上的金额为准。即；据原告起诉书中所述；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共计1200万元人民币，并原告要求被告据双方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据实际欠款期限支付滞纳金。”

“痛苦会折磨一个人的意志，会让你开始怀疑自己，会让人失去理智。然后在某一刻，你开始觉得受不了了，不想再这样下去，你的意志已经变得很脆弱，一些原本你梦都想不到的念会钻你脑里。你开始变了，变得不再像原来的你，你想一些以前从没过的事，冒险的、堕落的、一反常态的，以此证明自己还好好地活着。可是渐渐的，那些东西也没办法满足你了，你的神经已经开始变得麻木，痛苦就像是一毒药，不止侵蚀你的也侵蚀你的每一神经，你开始变得恍惚，然后‘砰’地一声，一个念蹿到了你的脑里……你不想再跟所有人讲话，你不想看到他们，不想看到自己——你想要的，只有离开，离开这个让你痛苦不堪的世界。”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圈淡淡的白光，那让他看上去像天使，但实际上只是他上方恰好有一圈白炽灯——

“……”

她在心底叹了气，跟这姑娘说过多少遍了，她不是律师！这孩怎么就是改不了呢？

三年后

“这次就质证好了，”蒋谣说，“省得下次再跑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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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说，你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就能忘记一个人吗？”无论什么时候，他好像总是能一针见血。

“不，”我说，“我要躲的不是他。是我自己。”

“……”我轻蹙了一下眉，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