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一短发很利落，乌黑发亮，他的稍稍侧了一下，似乎在看着窗外，但是从她这个角度，也只能看到他脸的一线条。然而仅是那么一，就让她心生慨，仿佛遗失了很久的东西，终于又回来了。

火车在晚间十四十五分，准时驶了小樽站。此时已接近午夜，车站里的车辆也比白天要少很多，所有人默默地站起，匆匆地下车。蒋谣也站了起来，跟她隔了几排的祝嘉译拎起背包，也不回地跟着人群下了车。她有些失望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车厢里，然后，她只用了几秒钟的时候，就迫自己打起神来。

她一定是，曾经伤害他，伤得很很。

“啊……我又回来了。”

他怎么来了，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来到车门，发现他已经站在月台上了。从列车上下来的乘客们从他后有序地涌向站的闸机，他安静地站在她面前，神还是很淡漠，但至少，他抬看着她，不再是视而不见。

蒋谣张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无从说起。到最后，她也只是垂下睛，呐呐地说了一句：“谢谢……”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响起，蒋谣下意识地回看了看已经变得空的车厢，错愕地发现，祝嘉译又回来了，而且正一脸漠然地朝她走来。

于是她缩了缩脖，双手放大衣袋里，整个人蜷缩在座位上。车厢里的温度适宜，但她还是有冷，只要一想到他那张苍白的面孔，还有那冰冷的神，她就没来由地轻蹙起眉。

蒋谣一步一步走下列车，行李箱就在她脚边，而祝嘉译的影，早就没了人群之中。她忽然有一很切的会，这受，从来没有这样真实且烈过——

在夜的车站前坐上租车的时候，蒋谣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把背包中早就准备好的地址递给了司机先生。已经满白发的司机接过纸条，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看了看，立刻了，把纸条递还给她，然后启动车，沿着面前的坡往海岸线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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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在那里，甚至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蒋谣把抵在车厢的玻璃窗上，她曾经由衷地希望，他能从她带给他的泥潭里走来，她要他的未来充满希望，而不是被她变得死气沉沉……她曾经忍受着大的痛苦和煎熬把他送走，可是现在，她看着他的影，觉得那痛苦仍然还在，虽然已经淡了，却早已经骨髓。

她很想现在就走过去，问他这个问题。可是没来由的，她又有些畏惧。她似乎终于明白了当年祝嘉译的受：当你要去面对那张冰冷又无法忘却的面孔时，是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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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她连这家伙的一张照片都没有。但她却从没忘记他。

蒋谣转过，视线的焦落在跟她隔了好几排的某人的上。

背后车站屋上那大大的“小樽”两个字越来越远，蒋谣看着车窗外的灯光，不禁轻声在心里说：

列车仍在不停地行驶着，蒋谣忽然发现自己面前有一片海。虽然四周一片漆黑，虽然海跟夜空的颜一样，但她还是依稀辨认来了。她想这就是她记忆中那片海，曾让她惊艳，又让她找到勇气的那片海。

祝嘉译面无表情地转走了，就好像，他并没有听见她的话，就好像，刚才那一瞬间都只是她的幻觉……

在来之前，蒋谣早就预订好了行程，旅

白炽灯光下，祝嘉译来到她面前，然而他看也没看她一，只是伸手搬动了一下行李箱，而且很快就从架上取了下来。他拎着箱，转大步向车门走去。蒋谣直到他快要下车时，才反应过来，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她抬看着行李架上的箱，伸手去拿，她抓着把手，往外拉了几次，却发现箱像是被卡住了，一动不动。她有些气，却还是耐着去移动行李箱。她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在法上据理力争，可以在谈判桌上侃侃而谈，却在这海边小镇的火车车厢里，拿一个行李箱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