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走也走不去的死胡同，“我不该跟你说这些，这大概只会让你觉得更讨厌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些辩解或抱歉是多么得苍白无力。

她摸索着攥背包和外，摇摇晃晃地站起，然后转走了去。

桌上那两碗大排面还隐隐地冒着气，旁边那一桌的夫妇好奇地看了看祝嘉译。他仍坐在座位上，神地盯着面前这两碗面。

“砰”地一声，又有一束烟蹿上星空，坐在面对运河方向的老先生不禁一惊喜的表情，仿佛这是他一生中见过的最的烟。他伸手招呼坐在他对面的老太太，两人靠近蒙上了一层雾气的玻璃窗，欣赏着这副难得的景。

忽然，老先生觉得背后有一阵风掠过，等他回过神来往后看的时候，背后那张桌上已经空无一人。而那位丽优雅的老板娘，正站在吧台后面笑着骂：

“什么，以为装吵架就可以不给钱啊……”

门帘一掀开，一阵冷风扑面而来，这多少让蒋谣清醒了一。的夜空中，五彩的烟绽放着，就像是一个璀璨的梦。雪还没有停，但是比刚才小了一些，她沿着运河往前走，那并不是旅馆的方向，因为她现在本也不想回到那曾经充满了快乐回忆如今却又让她难受的地方去。

脚下的雪已经渐渐积了起来，每踩一步都会留下一个脚印。街上的人并不比她以为的少，她不敢抬看他们，好像怕被看到自己脸上的窘迫，也怕看到他人脸上的快乐。她只是沿着运河往人少的另一端走去，至于那是什么地方，她要去哪里，其实本就没有答案。

雪打在脸上，有冷，但最让她难受的，是睁不开睛。就好像，生活让人变得无助，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无望。在这个时候，她忽然想到了王智伟，想到他辞世前不久的某个夜晚，躺在病床上对她说的那番话。

事实上，从她开始知他的病情，并且决定留下来照顾他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又了另一个阶段。之前所有的恨情仇，都已经烟消云散，直到这个时候，蒋谣觉得自己才能更客观、更冷静地去看待婚姻，看待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某天晚上，当夜人静的时候，王智伟忽然说。

“我知，”她说，“但我既然已经了选择，就无谓再多想那些有的没的。”

“如果我们离婚，”他重重地咳了几声，有些虚弱，“你跟他在一起……你会快乐很多……”

“我们也曾经快乐过，”她看着他苍白的脸庞，说，“但是后来不是一样变得痛苦吗？”

“……”他说不话来。

“这个世界上，人与人的关系，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说到这里，她垂下睛，看着手中削好了的苹果，“所以人也不能只看到前的快乐，而忽略那些更长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