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

她看着他，笑着摇了摇：“没什么啊，只要看到你就行了。”

蒋谣想要转过来，他却不让。她唯有依旧像刚才一样面对群山。她猜他在泪吧，不然，还有什么不能让她看见的？

“笑什么？”他踢了她一下。

“再说，”她往前走了一步，抬起看着他，说，“你现在不是不凶了吗。”

他依旧眯起睛，皱着眉，看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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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她还是笑，“想到了一件事情。”

她顿了顿，才说：“就是在札幌来的火车上，你帮我摆行李箱，我一转，你看到我的脸之后，你脸上那吓了一大的表情。”

声音依旧在山谷中回着，尤其是最后那句话，好像是很多个蒋谣，在晴空下，在群山之中喊话。

蒋谣迎着光，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前走去。她的脚步很快，简直像一只跃的羚羊，以至于后的祝嘉译要跟上她都有些吃力。

然而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听她喊：

她不禁又笑起来：“其实我也是，梦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我一直想跟你说声谢谢，但却拉不下脸来……”

说完，她在他将要忍不住低吻她之前，又往回退了一步，重新靠在车厢上，一脸波澜不惊地朝他笑了笑。

“最后，”她对着群山，一也没有退却，一也没有气馁的样，“既然我能鼓起勇气跟你说以上这番话，我想顺便再跟你说……我你……”

“……”他似乎有些诧异，说不话来。

白雪皑皑的山上，在几乎是正中间的位置，人为地用旗辟了一条宽阔的雪，远远地，就能看到穿着各五颜六雪服的人们，不断地从山发，冲向山谷。但是除了专用的雪之外的地方，那些如同面粉一般的雪，在山坡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那些雪看上去很松，但踩上去，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放望去，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只有山离太最近的地方，有一褐，那应该是，土地原本的颜。

他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很温柔，但忽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似地问：“但我那个时候对你那么凶，你怎么还笑得来？”

这里没有人烟，雪地上只有他们两人的脚印，祝嘉译跟了一会儿，到原本还比较平坦的山坡有些往下倾斜，便立刻要开叫住前面的蒋谣，然而他刚一开，她已经停住了。

“对不起，我过去常常伤害你，还嘴不肯跟你歉……”

她站在光下，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光是从他们上洒下来的，光刺得他不得不眯起双，才能看清楚前方被光笼罩着的她。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面对群山。

祝嘉译走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地抱着她，不住地吻她的发。

“喂……”她忽然大喊。她的声音产生了回声，在山谷的上空不断地回着。

光下，他忽然睁大睛，意识到那是她写给他的信——那张三年前从小樽寄的明信片——是她在那里面写下的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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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雪山岿然不动，好像什么也无法打动它们。

“亲的，”她喊，“谢谢你即使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却还愿意付……”

祝嘉译蹙了蹙眉，无奈地叹了气：“那真的……吓了我一。”

“我也一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但同样没能鼓起勇气……”她继续喊。

祝嘉译又一次到诧异，因为他记忆中的她，不是一个……会如此戏剧的事情来的人。相比之下，以前的他更像是会对着无人山谷大喊大叫的人，而她呢，她通常只会双手抱，沉默地站在那里，看着一切。她总是习惯于将一切都放在心底，从不说来。

他停住脚步，讶然地看着光中的她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