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樽的光可以化人的心，却不能化积雪。在这座充满光与白的海边小城，日过得不不慢。蒋谣跟祝嘉译每天只是闲逛，天气好就上jr线，去附近转转，最疯狂的一次旅行，是吃过午饭，突发奇想，搭上开往长万的车，在那里转乘快线到达函馆，在函馆山脚下吃一顿海鲜大餐，然后坐缆车去往山，看看号称价值百万元的夜景，然后再赶最后一班夜车回来。在回来的车上，蒋谣累得睁不开睛，她把靠在祝嘉译的肩膀上，车厢里人很少，窗外是一片漆黑，玻璃上倒映着他们的影，这让她想起了从札幌转车去小樽的那个晚上。那个晚上，她也是这样看着玻璃窗上倒映着的自己的脸，彷徨不已。可现在……她地握了握她手中的那只手，手的主人侧过来看了看她，见她没有抬，以为那只是她睡着之后下意识的反应，便又回过去继续拿着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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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你让我领悟到什么吗？”蒋谣忽然看着他说。

了，要跟面前这个人在一起，你是不是想好了，以后不发生什么，你都还会跟他（她）一起走下去……所有人，都会回答‘是的’。”

“？”

“……”

他看着她，看着她的睛，还有她中映照的橘的光，不禁凑过去轻轻吻了吻她的额。

“？”他抬起，有些诧异。因为他发现她的神里，仍然有一淡淡的俯视，然而这俯视之中，更多的是包容。

终于到了要回去的日，祝嘉译原本是只打算呆十天的，

“？”蒋谣转过来看着他。

祝嘉译转过来，诧异地看着她。

祝嘉译垂下睛，看着自己脚上的靴，在积了薄薄一层雪的地面上，划一印记。他苦笑了一下，竟有些挫败：“我一直觉得自己变了很多，变得成熟了，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可是现在看来，恐怕还是不行。”

“可是如果有人说要取消这个宣誓的环节的话，我是举双手反对的。”

“我以为我现在能追上你了，但好像还是不行，”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也有些黯然，“至少对于这些生活的悟，我还是及不上你——我甚至连婚姻是什么样的都想象不来，更别说什么意义了……”

“你让我知，要勇敢面对自己，”她说，“不是对是错……对要拿勇气去追求你想要的东西，错也要拿勇气去承担后果。”

“这是我后来才领悟到的，从我跟王智伟那段失败的婚姻当中领悟到的……”她却没有看他，还是静静地望着河岸，“可惜有晚了。”

运河沿岸的一边是由仓库改建而成的德国餐馆，此时餐馆里灯火通明，还有乐队在现场行表演，手风琴奏快而古老的伐利亚乐曲，从桥上望过去，透过落地的玻璃窗，能看到穿着传统德国服饰的服务生在翩翩起舞。

“……”

“但是，我想不是所有人都会真的去认真想自己是否得到，或者说，即使认真想过，当那一刻——我是说，那些你意想不到的艰难困苦——真的到来的时候，还有多少人会记得自己当初的誓言。所以其实仔细想想，在婚礼上发这样的誓，真是残酷又不负责任。”

他们旁站着三三两两的游客，天气尽很冷，但大分人脸上都洋溢着一节庆的喜悦，时而低声谈，时而哈哈大笑，或是脆拿相机来，摆各姿态大拍特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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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叹了气，很轻，像是尽量不让她察觉，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心底某沮丧的情绪。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时间，就此停止。

她苦笑了一下，说：“因为这才是婚姻的意义——结婚不是为了让两个人在一起，而是为了，当发生困难的时候，两个人不会分开。”

有那么一瞬间，蒋谣被倒映在玻璃窗上的景象迷住了。她痴痴地看着玻璃窗上的自己，还有……他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