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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阅读(1/5)

在半山腰上,有人问我爹,老爷,我们要往哪里去呢?

我爹张张嘴巴,怔住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没人知道往哪里去。所有人只记着,他们是奉着帝国的命令来月亮牙山剿灭剩余叛军的,现在月亮牙山就在脚下,可敌人却无影无踪。

军队在半山腰驻扎了下来。

可怕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蜈蚣咬伤了几个士兵,仅仅过了半天,被咬的部位就开始腐烂,黄色的脓水往出淌,越淌越多。你带着人去找那种叫做飺芥的草药,找了很久,一株也没找到。你觉得奇怪,在平时飺芥横生的地方,你看到了被采掘过的痕迹,那些飺芥被人成片地割去了,一株不留。最后,你只在一些偏僻的地方,找到了一些被遗落的飺芥松软,把动物和人都弄得情意绵绵,春天把世界装饰得焕然一新,可是你相信吗?哪有永远不变的崭新。四季里第一个季节就是假的,假得像把火要把真实烧掉,只留下鸟语花香,只留下万紫千红,只留下繁花似锦。春天把冬天埋葬了,它把真实埋葬了,它要给人一个充满诗意和完美的大千存在。我记着你的这些话,记得一字不差言犹在耳,在我七十多岁僵老身躯里,种植着一颗因你而生的真理的种子。我有真理支撑,所以才活得如此从容,在别人不给我饭吃的时候想着寻找食物,在别人的漫骂中不气不馁。我靠在南墙上,享受阳光享受真理,同时,享受着我积淀经年而愈发坚韧的爱。我对你有爱,这一点无须怀疑,更无须验证,这么多年以来,你被深埋在泥土之下天堂之上,而我活着,替你活着。我说了,没人能够战胜我,我流淌在你的河里承受着真理的支撑,我注定持久永恒,注定生生不息,注定忽略和超越真与假。

有时候,他们会偷偷地打我,他们把我拉到偏僻的黑房子,叫我脱掉衣服。房子里很潮湿,寒气逼人,他们让我光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用木棍敲打我的下体。我那玩意已经彻底报废了,任凭那帮年轻的革命青年如何搓弄,它丝毫没有反应,萎缩之极死气沉沉低垂在我两腿之间。一个小伙子牵来一只母狗,他们给我的阴茎涂满猪油,让狗来舔。在母狗热乎乎的舌头的频繁抚弄下,我意外地变得有些蠢蠢欲动,阴茎深处有热血慢慢聚集而来,最后,我竟然勃起了,虽然并不很坚硬,但却还是足以翘起来,笨拙而陌生的抖动着。小伙子们见我起了反应,全部弯着腰大笑起来。他们说,看看吧,二少爷想要女人了。我老了,没什么可羞愧的,我在他们的笑声中准备穿上衣服走出黑房子,他们玩弄我的目的达到了,该要放我出去了。一个青年拉住了我,他把我的衣服夺走了,他说,二少爷,这里有条母狗你不需要吗?他们拉着那条母狗,把它的屁股对着我,母狗正处于发情期,阴户散发出浓烈的腥臭。

他们把我托起来,将我往那条母狗身后推。我挣扎着,我现在没多少力气,根本挣不过这帮小伙子,我连叫喊的声音都毫无生气地嘶哑着。最后,我挣脱出了一只脚,我用尽力气对着母狗的屁股踢了一脚,狗被踢疼了,立马回过身给了我一口,狗牙从我膝盖挂过去,血流了出来。那帮人看到血,有些收敛,骂骂咧咧地把我扔到墙角,牵着狗出去了,一个流着长发的小伙子在临走的时候对着我吐了口痰。

说起这些,我并不是抱怨,我没有什么可抱怨的,我活着,这就够了。我的所有亲人都死了,我应该感到幸运,活着,就是终极就是全部了,没必要再计较其他的。七十多年过去了,我早已心如静水心无旁骛,我真诚地活着,等待着,死亡也许就在到来的途中,我必须用尽力气忍耐,保持住绅士的气度,保持住大家族后裔的宽容气质,以及对生命的脉脉情愫。我爱你,爱那个来自遥远之域的姑娘,我现在想要的只是在一个熟悉的世界里轻松自在的过日子,睡在自己破旧的床上,或者某天悄悄的死在夜里,被人们赤裸着送往墓地。

人靠记忆支撑,生命就是记忆堆上不断抽出的发丝,越抽越长,越抽越软,直至最后完全花白、脱落。记忆是生命留在尘世间的最后痕迹,它把有限的生命取代,把肉身做成的城墙撕破、撕裂、撕碎,然后自个冒出来。这世上,能流传的,唯有记忆。

我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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