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路上都在思索那张面孔，你心灵的某个记忆闸门在隐隐作响，你不知你这觉从何而来，它带着某劲而神秘的力量，让你心里莫名其妙的慌张。你对自己说，那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可是，那是一个陌生的人，陌生的。

珍太太说，这田岎还真懂事，不过我们还是要给钱的，生意的也不容易。珍太太叫你去把刚才田岎没要的钱再送过去。珍太太叮咛，长官府的人不能贪图小便宜，否则这不是叫人笑话吗？

你应着，说，田掌柜不敢要太太的钱，刚才那钱他也没要，他说只要太太想吃吩咐一声他自己送来。

田掌柜也是月亮牙山的吗？

你说，田掌柜，珍太太要包。

粉、白菜和猪，可是大家都愿意去买田岎的包，他的包一定有问题。掌柜们请求家主，要清田岎的包馅是什么的，他们怀疑那馅有问题，那样的话村民是要吃亏的。

田岎说，姑娘有所不知了，这飺芥不仅能治蜈蚣毒，它还能治其他毒呢，把飺芥煮了喝，不仅能治毒，还能止疼消炎呢。

珍太太觉察到你的慌，你说，买包的人太多了，得排队，怕太太等得着急，忙着往回赶，小跑着回来的。珍太太相信了你，没多问，他起包尝了一，然后说，田岎的包比我们自己厨来的好吃多了。

田岎个不，发不长但很黑，鹰勾鼻，留着两撇胡须，下圆圆的，穿着一灰褐的长袍。

田岎把这株飺芥送给了你，他说，姑娘有什么肚痛或者小外伤的话，飺芥可以派上用场的，省得去药铺钱，我们都是北边来的，看在乡情的份上，我还得望着姑娘照应呢。

姑娘，你说对了，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那里是野的故乡，野熟的时候那颜红得就像火似的，野树下满是蜈蚣，我们叫它小阎王，它上的毒可比砒霜还厉害。

检验田岎的包馅的事情很快就取得了家的批准，人们成立了一个委员会，委员会由家和那些包铺的掌柜组成。为了表示公平和权威，委员会从首都请来了一个品安全方面的专家，专家提取了一些包馅就走了，说是回到首都后用先的科学仪一检验就能知有没有问题。

事情传到了珍太太耳朵里，珍太太说，世界上真有那么味鲜的包吗？她让你去买几个来，尝尝。

田岎的包铺在村里的影响越来越大，生意好得不得了，一年来他连续六次扩大了店面，把包铺两边的几家

田岎也笑了，他的鹰勾鼻缩了起来，两撇胡抖动，到屋里，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株枯了的飺芥。田岎说，姑娘怕是很久没见过飺芥了吧。你狐疑着，田岎这里竟然有飺芥，这叫你觉着很奇怪。你问他，田掌柜的怎么边还带着飺芥呢？这里又没有蜈蚣。

你没拒绝那株飺芥，你把它包起来揣怀里。

检验结果在一个月后来，家在城堡前召集人们宣布了结果，家说，据专家们的检测，田岎的包没有问题，一切正常。专家说，他的包之所以味绝佳，那是因为他有自己独特的制作技术。这下人们放心了，田岎的包铺重新火了起来，就连以前不曾吃过田岎包的人也开始去他的包铺了。

你去了，伙计当然认识你了，他把田岎从里屋喊了来。

田岎直接去了里间，他亲自拿着包好的包来，到你手里，他没要你的钱。田岎说，珍太太的钱村里还没人敢收呢，只要珍太太喜，随时来取就是了，长官府的人愿意吃田岎的包，那是我的福气呀，谁会和福气要钱呢。你拿着包走了，你不和这些人客气。在走店铺的时候你转回，你说，田掌柜是北边的吧？不过你没听到他的回答，你问这句话的时候他怔了一下，你在他怔着的时候快速地离开了。你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你再次去了田岎的包铺，田岎听说钱是珍太太让送过来的，没敢推辞，接了钱。田岎说，刚才姑娘问我了一个问题，问我是不是北边的吧。你。田岎没有回答你的问题，而是转过仔细地打量着你，他说，姑娘也是北边的吧，我看姑娘上有北边人的气质。

田岎惊讶了。是吗？那里现在好像已经没有人了，政府军和叛匪打仗，逃难的逃难，饿死的饿死，战死的战死，姑娘是逃难而来的吧，姑娘命好，在珍太太边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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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月亮牙山的。你说。

在专家检验结果来到村里之前的那段时间，家让人封了田岎的包铺，其他店铺的掌柜们连忙趁机开业，可是村民们吃习惯了田岎的包，他们的包腾腾地摆上街面却无人光顾，人们捱着不吃包，一心等着检验的结果。

你笑着，在千里之外遇到乡音，兴都来不及呢。你说，蜈蚣再毒也不怕，我们有飺芥，飺芥降着小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