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凉凉心忽然被一大的情绪冲撞着不能自已，那样势凌厉的男人，那样呼风唤雨的男人，在刚刚的一刹那，她看见了无助与脆弱，她的父亲，原来有一天在她面前会展现这样无力的一面，她完全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他的神情明明就是那样的，似乎是欣中着一些隐忍的苍凉。

顾凉凉这才认真的盯在电视机上，意外的发现并不是什么电视剧，而是一组录影，画面上分明是她小时候扎着两个小辫，上是粉红的丝饰，眉目清秀的小女孩，前面的门牙掉了两颗，正在父亲的肩上咧着嘴大笑着，说：“爸爸，我想要去族馆捞金鱼，我还想去游乐园看海豚表演。”那时候的余萧年轻英俊，笑起来还有孩气，温柔的亲了一她的小脸，说：“嗯，我的小宝贝儿，你要星星，爸爸一样想办法帮你下来好不好？”

在她的记忆里，母亲一直是忧愁的多虑的，还不曾见过她那样的眉，她心里忽然有不是滋味，不知是发现了什么，只是觉得一个失婚多年的老男人，一生当中，莺莺燕燕那样多，在被病痛折磨的时候，居然是抱着曾经的录影回忆从来的那些时光，她忽然有想哭。

他是真的老了。

“你说带女儿到香港迪斯尼呢，到现在还不是没实现？”两人虽然着嘴，但不难看，那是一幸福的味。

江承浩去而复返，看到她犹豫不决的样，说：“去看看，他的状态听说并不好，生之父母，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也许离真相差得太远太远，可是母亲的死因至今让她想起来就心痛难忍，如果不是到绝望的地步，相信没有人会选择轻生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她的女儿还那么小，还那么需要父母，可是母亲去得那样义无反顾，连她也顾不得了。

他的话仿佛动到了她，她晃了晃，他看得她是愿意的，牵着她的手向住院楼那边走去。

他说：“不疼了。”

余萧住的是专用病房，在住院的最层，层患者并不多，一般是非富即贵的人才能住在这里，江承浩领着她到了1505病房，打开了门将她推了去。

顾仪婷见她泫然泣的模样，说：“他总是三五不时的拿这些旧时的录影来看，不知的人以为是在想念你，只有知的人才知他心里真正的受，凉凉，你不要再怪他了，他你胜过一切，你能明白吗？”

房间里的电视机开着，声音并不大，画面也不是很清晰，时不时有电“嗞嗞”的一闪而过，她没怎么注意，还是顾仪婷指了指电视机，说：“凉凉，你看。”

她努力的使自己镇定下来，慢慢的挪到他床边前，哑着声音说：“还疼吗？”

她捂着嘴，努力的鼻，回转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醒来，温和的睛注视着她，仿佛千言万语，却最终咽在咙里，挤一个微笑，然后扭开了。

顾凉凉像机人似的一步一步的挪过去，顾仪婷看到她来，显得有些意外，但更多的则是安心，余萧仿佛已经睡着了，穿着白蓝条的病服躺在那里，虽然是病着，但仍不减那份不怒自威的严肃，眉微微的蹙着，仿佛有什么解不开的心事。

这个时候，顾仪芳现在镜里，一边给女儿汗一边给他汗，嗔：“你总是瞎答应着，到时忙着没时间去，女儿又要伤心好几个月。”语气虽然充满责备，里却是嗔，他噙着微笑，眉目轻松铺散开来，说：“我什么时间答应了女儿的事没有办到？”

他将手伸到她面前来，想握她的手，她迟疑了一会儿，才将手到他手里，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挲，她能受到他虎的茧慢慢的刺着她手背上的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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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不要频繁去应酬，年纪不轻了，不是请了职业经理人么？叫他们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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