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升装的八十三瓶。”

“别担心，承浩已经帮忙摆平了。”

她有时候心里也有隐隐的担忧，尤其是捕捉到那个信息以后，更加觉得诚惶诚恐，就像顾仪婷曾经说过的，父亲只有一个，这一辈只有一个，但是别的还可以有另外的人替补，可父亲是谁也替补不了的。

顾凉凉吓了一，看了一余萧，不免觉得父亲十分陌生，他们家发家发得如此快，难是跟走私有关？这是她梦都没有想到的。

顾凉凉也站起来了，嘴动了一下，仿佛是下定了决心，说：“爸爸，这么晚了，让承浩一块去吧，这样我才放心。”

顾凉凉别有意的望了一江承浩，说：“谢谢你！”

顾凉凉担心的说：“爸，你以后不要再这非法生意了，到时候会成为别人案板上的鱼，我没有妈妈的了，不希望你再事。”

“什么问题？”

余萧叹了一气说，“事情虽小，但以后恐怕就被海关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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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究竟怎么回事，您能解释一下吗？”

顾凉凉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天，是她亲自将江承浩送到了父亲面前，然后给了父亲最致命的一击。

吃饭途中，余萧起接了个电话，他站得远远的，仿佛是有什么机密的事情怕人听到，他的脸异常凝重，声音也是有力，隐隐约约的听到他说：“怎么？他不在，事情是不是就办不成了？你们一个一个的猪脑袋？跟在他后面这么多年，简直是蠢到极致。”

江承浩说：“海运上了问题。”

其实这半年来，她一直住在家里，对父亲之前的恨已经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慢慢消退了，她看见了他的忙碌，看见了他的焦虑，还有他日渐衰退的容颜，他甚至不计较席重大晚宴时所穿的衣服究竟合不合适，也许仅仅只是因为这是女儿亲自过的，所以这才般珍惜。

“十升的八十三瓶，爸爸，谁会要这么多油？说来也没人会信。”顾凉凉焦急。

“海关查我们船上私运用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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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萧望了一女儿，脸上是一悲戚的神情，心忽然轻颤，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他面前这样坦然的提起自己的母亲，他说不是喜还是忧，只觉得让他有一望外的喜悦，他了，说：“好。”

可是开弓哪有回箭？既然已经从事了这一行，就好像旋了一个漩涡里，哪里有那样脆说不就不了，纵使不，那也是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行漂白，可是他哪里还有时间？

余萧睁开睛，里布满了血丝，似是疲备极了，说：“就像承浩跟海关所说的一样，不过只是帮别人带运而已，是朋友托的。”

可是当她明白过来的时候，也正是余萧遭遇到在她看到的人生的第一个低谷。

顾凉凉从没想过自己的生活有一天会跟走私这极端行为联系在一起，她当时想着，这一定别有原因，忙问：“多少？”

江承浩看着顾凉凉，忽然觉得陌生，笑了笑，说：“谢什么？应该的。”

气咻咻的挂了电话，饭也不吃了，又要门，江承浩说：“爸，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如果不说“好”，想必顾凉凉

余萧怔愣的呆在原地，像石化了一般，距离她最后一次叫他“爸爸”，已经过去了十五年，这十五年来，他一直在自责与悔恨中渡过，可也在这罪责中沉沦，没想到还能等到，没想到她还能够再开叫他“爸爸”，慢慢的睛里有温的气漫到睛上来，他用力的眨了眨睛，了。

那晚回来的时候，余萧明显神不济，一回来就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似是极累的样，江承浩却显得极为淡定，顾凉凉瞧他们都不说话，心里十分担心，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