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内人并不多，廖莫莫远远看到站在几个男人之中的廖建贤，在对那些男人说着什么，又指指不远的位置。廖莫莫走近听到父亲说，“您一定保密，辛苦你们了。”那些人嘴上说着那里那里，手却接过廖建贤递过去的烟。

廖建贤看到廖莫莫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廖莫莫四张望，“爸，林觉呢？”

已经有几位熟人认廖莫莫，对着她指指，廖建贤把廖莫莫拉到一边，“刚还在这里呢，事情快完了。”又指着女儿脚上的鞋，“你怎么来的？”

廖莫莫低看着自己脚上的鞋，一只拖鞋一只布鞋就这么穿过大半个城市，只想着尽快来到他边，至于到底为什么，廖莫莫却没想明白。

“林叔怎么会？”殡仪馆门又迎来一群人，一位死者被从车上推下来，后面跟着大群人，为首的是对年轻男女，哭得歇斯底里，廖莫莫突然忍不住红了圈，她能想象，在不久前，林承运被推下来的时候，林觉是怎样走在最前面。

廖建贤忍不住拿香烟，又放袋内，“这段时间家家不安生，你孙姨刚生病住院，你林叔就了这样的事情，林觉那孩也苦，从事一句话没说。”

从廖建贤的话中廖莫莫知事情真相，林承运是车祸，而躺在医院的孙玉仙并不知情，林觉在面对着失去父亲的重大打击之下，第一个念是不能让母亲知这件事情，所以就有了这场匆匆的葬礼，唯独少了逝者的发妻。

廖建贤被熟人拉去询问接下来的事情安排，廖莫莫往偏僻位置走，在一张长凳上看到坐着的林觉，他像被霜打了的茄一样，耷拉着脑袋，衣服皱的，廖莫莫慢慢走过去，站在林觉旁边。

陷在沉痛中的林觉没察觉到旁边有人驻足，他双手用力搓着脸，又狠狠扯着发，像受伤的动一样待着自己的发。廖莫莫手覆盖在他手背上，林觉电般收回来，抬起看着旁边的人。

林觉睛红通通，据廖建贤说，从林承运被从事地送到医院，林觉一直在手术室外等着，孝心依旧没能留住那位亲人，医生残酷地宣布死亡，一条白床单，宣示一条生命的离开。林觉不吃不喝，接下来为葬礼筹备，又要在孙玉仙面前掩饰。

“林觉林觉。”廖莫莫叫他，安地摸着他的发，有人说发的人心也，那么发的人是不是应该心，但是林觉为什么对她这么呢。

林觉林觉，有个人固执己见把他的名字叫两遍，有个人不害羞地拉着他的手说等他会糖人就嫁给他，有个人自相矛盾地降低要求：不会糖人也好，会修自行车我就嫁给你……林觉林觉，记忆中只有一个人这样叫他，林觉却狠心推开她，因为他胆怯，因为他怕承担和她在一起之后面对四位长辈的阻挠，因为他觉得离开她之后他能遇到更好的。

林觉抱住廖莫莫的腰，用力埋在她上，汲取她上的温度。廖莫莫任他抱着，手轻拍着他的后背，“没事的，很快就过去的。”过得去吗，失去一位至亲，是永远过不去的事情。

廖莫莫觉得腹那块的衣服被打，的贴在她肚上，这个从小就倔不肯哭的男人，却像个孩一样，抱着廖莫莫痛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