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用力，白板上的红“中”字，像是利剑一样，恨不得刺掌心。

萧立更是吓得一句话都说不，想雨中失去母亲庇佑的小一样，瑟瑟发抖。

“哎呀，瞧把孩吓得。呵呵，虽然说有些可惜了，但是，一个旧式瓶而已嘛。”女人弹弹烟灰，淡淡的说着。

蒋予这才意识到还有外人在，于是敛了怒容，不去看萧立，笑了下，说，“那当然。”她又瞅了杨嫂，“还不快去收拾！”

杨嫂忙不迭的，去角落拿了扫帚，走到那一地碎瓷片旁，给萧立使了个，那孩这才忐忑的步上楼。

楼下哗哗的麻将声再次响起，萧立将门闭上，锁好，又检查了一番。才把书包往地上一丢，整个人顺着门板坐在地上。

通红的眶里，盈盈泪这才落，“妈妈……妈妈……”，他呜咽着，可怜兮兮的着睛。不一会儿，手上的尘土便在脸上开，一片狼藉。

不知过了多久，拍门声传来，他贴在门板上，听得异常清晰，像惊弓之鸟一样迅速弹开，赶忙捣住自己的嘴，不敢发一声音。

门把似乎在转动，已经反锁好了，但他还是很担心，心扑通扑通的，怕门一打开，又是一顿毒打。

“小少爷，先生回来了，让你下去吃饭。”

是杨嫂，萧立这才松了气，颤巍巍的扭开门锁，但是，一想到同样冷冰冰的父亲，他又有些却步了，垂着脑袋，对杨嫂说，“我不饿。”

杨嫂，“还是下去吃吧，不然你父亲又得生气了。”

他才不会生气呢，他本不会注意到自己的存在。萧立撇撇嘴，只有在杨嫂面前，他才敢这些情绪。杨嫂，算是家里唯一能给他温的人了。

“杨妈妈，你给我留些就好，我会自己下去吃的。”在餐厅没有人的时候。

杨嫂无奈，隐隐的有些担心，照这样下去，萧立还怎么在这个家里待啊？其实，如果能寄宿反而会好些，可是，作为下人，她也不便向先生提。至于太太，她上次试着推敲了下，说得极为隐晦，可还是让蒋予差脚，“你非得让老爷老太太从瑞士回来骂死我不成，连个孩我都容不下？！”于是只好作罢。

杨嫂走后，萧立才又关上门，他捡起地上的书包，放在书桌上，又从屉里翻一张照片。

照片有些年代了，上面的折痕错着，但是上面的女人，不，应该说是女孩，笑得朗清澈，海藻般微卷的长发，在微风拂下轻轻飞起。

“妈妈……”萧立喃喃的。每当受到委屈，他就习惯的翻这张照片，说说话，仿佛妈妈就在边。

这是他偶然在父亲书架上的某本书里找到的，照片上的女孩与他不小心看到的那副早已被收起的结婚照上的女人重合。这是他心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