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在找你！”秦如玉推门来。镜里两张脸并排，王嫱与无盐，对照得那么分明。

两人在镜里互视。好一会儿，秦如玉轻轻靠墙，双手叉在前，仰着说：

“是他自己喜我的。”

“我知。”

江玫丽再次把镜摘下，低重新又冲洗一次脸，再用衣袖脸，把镜上。镜里投映来的睛依旧，红消褪许多。

“你怪我”

“没有。”

“讨厌我了”

讨厌如果可以，她真想用“恨”这个字。然而这些情绪都只是莫须有，她所有的心情只凝聚成“寒心”两个字而已。

江玫丽把发扎成一束尾，就着镜，第三度冲洗脸庞。珠溅在镜片上，糊沾得她的视力变成半盲。

“你真的喜他吗”她问，声音很冷。这是自从她认识秦如玉以来，第一次用这气和她说话。

秦如玉微微有些惊讶，江玫丽居然会用这语气和她说话！

然而她只是看着她，不动声地，居然在微笑。

江玫丽拍掌把打到长方镜上，由咙里咕哝呵呵的笑声，象乌鸦在叫一样嘎，听起来有些自暴自弃。

“我问得很蠢对不对只要是我喜的，你一定都会喜！”她说。

秦如玉仍在微笑。消沉自卑的江玫丽，更觉秦如玉脸上丽的笑纹里，条条充满了讽诮。

“我也太自不量力了，竟然敢喜上董事长的儿，也许我真该好好照照镜才对，癞蛤蟆也想吃天鹅！”江玫丽脸上也泛起了笑纹，像是冷笑，又像是自我解嘲。“其实实在也是我自己太蠢了！我早该知他和公司之间不寻常的关系——多笨啊！我！”

的确！稍用脑的人，或多或少会察觉到侯路良好但刻意模糊的家世背景，而怀疑他和‘新艺’的关系。

秦如玉心微微一，怀疑江玫丽是不是听到刚才的对话了。她将脸上的表情放缓，柔声说：

“江玫丽，你也过于难过了。这又不是你的错，哪个女孩不想找个条件好的男人，飞上枝变凤凰——”

江玫丽倏然转过，面对着秦如玉，讶异地看着她，神情古里古怪。她认为她是在影半年前的那件事情。当初，虽然有阿姨的遗产作为情游戏的条件，但她欺骗许诚仲有何尝不是想“飞上枝变凤凰——”

她这样看着她约莫一分钟之久，秦如玉被她看得不耐烦，表情微微凝起，轻轻皱眉问：

“你怎么了”

江玫丽极其突然的笑起来，笑声先由轻轻转而为咯咯；然后嘎的声音，低低地由咙里吼来。声调拼命的提，暗哑的嗓却偏生不合作。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