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侧脸瞥了瞥陈星。陈星面无表情地眨眨。古力开始蹬车，他们只好跟上去。这时饭馆老板追上来：“给钱，给钱。”

陈星也站起来：“找我们有事儿？”

古力说：“跟我儿钱去。”

陈星一愣，古力笑嘻嘻地说：“乖乖地把值钱东西掏来吧！”他们只好掏兜，给古力一百多块钱、一个随听、一块手表。

钱就更甭说了，只要古力缺钱，他们俩的参考书、运动鞋、一个月的午餐都可以泡汤。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吃不起学校的堂，只能到脏差的城中村吃板儿面。有时候实在没钱，他们只好吃完面摔碗就跑。跑半条街，小北才拍着大说：“反正也是个跑，刚才嘛不要碗炒饼呢？”

碴架的时候，古力连家伙都不掏，大大咧咧地走到对方面前，当众起了*舞。他一边脱，一边问那些孩：“见过虾玩球儿么？”

古力心满意足提着说：“边没个人说话，我使不上劲儿。”

红旗下的果儿小北又说：“到底上哪儿啊？用骑车么？”

古力欣赏着菜刀说：“这玩意儿跟我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1。派所（2）

他们两个一直是很怕古力的。那时候他们刚上中，作为表现不好的男生，时刻受到来自整条大街的暴力威胁。和痞打架、被痞打、被人当成痞找上门来打，这事儿隔三差五不断。而众所周知，古力是“打名堂”来的大痞。有一天他在n中学门蹲着，陈星和小北多看了他两，立刻被他叫过去，一人给一大嘴：“叫你们丫照儿！”陈星扔了书包就要拼命，却见古力掏一把菜刀，在小北脖上。

那些孩正在糊，古力已经*了上衣摆造型。我的妈呀！他的上有好大、好清晰的一片纹，说虾玩球儿那是谦虚，实则是一幅二龙戏珠组图。真龙，古力再从里掏一把菜刀，苍啷一响，两不知什么发随风飘落，真个削铁如泥。

最苦的差事要算陪古力在公共厕所拉屎，古力蹲着，他俩一左一右站着，听大哥讲从前的故事：如何如何打遍四城，如何如何被抓海炮儿（海淀炮局，即海淀公安局），如何如何把“一杆儿犯”的脑袋到茅坑里冲。拉完屎，还得由小北来拉箱绳儿，大哥只冲人不冲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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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以后，古力就经常蹲在学校门等他们，有时让他们请吃饭，有时让他们买烟。而他们与别的坏孩有了冲突，古力也真帮忙。用痞的话说，这叫“罩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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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力说：“到那儿就知了。”

古力一瞪：“你丫！哪儿那么多废话啊？”

不过，小痞是氓恶，大痞却是仁义之师。拿完东西，古力却拍拍陈星的肩膀说：“小哥们儿够火的，咱们是朋友啦！以后有事儿找我。”

但恰恰因为被“罩”着，陈星和小北便更加受制于古力。古力在街上晃悠的时候，他们得颠颠跟着，给大哥推自行车；古力要“堵”哪个孩，他们得从中关村跟踪到展览馆，再回去报信儿；有一年元旦，古力倒腾了一批贺年卡，砸手里了，他们还得从学校揪十来个低年级学生，挨个嘴：“你妈x买不买温馨的祝福？”

古力轻蔑地往地上吐了痰：“瞧你们丫那息！”

一般的中生们哪儿见过这阵势啊，顿时落荒而逃。

而这天下午，古力骑着自行车，后面俩人跟着，威风得好像一个汉带着两个地保。陈星和小北的嘴里呼呼往外冒白烟，军用靴跺得地“咵咵”响，脚生疼。跑了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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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的声音有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