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人蓦地站定，沉声说了一句：“兄弟，咱们相忘于江湖吧！”

“你要去哪里？”陈星问他。

河南人接过钱，说：“谢了。”然后也没别，转便走了。

东北人不禁又踹了他一脚：“你他妈的还真是够贱的！”

当夜赶来的警察封锁了学校，对宿舍里的人一一盘问，但肯定是问不结果的。后来还是清查学校的招生资料，才发现河南人是真的不简单。他早先就在老家杀过人，在外面逃亡了几年，这期间大概又欠下了两笔血债。近来不知怎么搞的，这家伙忽然迷上了上大学，就假造了一张份证，到这所民办大学来报名。

走累了，他只好回去，一边走，一边思考怎么对付东北人和甘肃人。

回了宿舍才知。远远的，陈星便发现宿舍的灯大亮着，里面人声鼎沸，更有人疯了一样大喊大叫。他窜宿舍，看见了满屋的人，老师也来了。再看看东北人和甘肃人的床铺，已经空了，只剩下大片大片的血，连上铺的床板都是红的。有人告诉陈星，他去没多久，河南人就摸了回来，把那两个家伙都了。人的工也很有特，不是刀，而是一端被磨得异常尖锐的钢。“噗”地一声去，钢的另一端立刻会血来，就像拆掉龙的自来一样。河南人的手也很捷，先东北人，再甘肃人，再折回去东北人，然后再回来给甘肃人返工。每一下都在肋上。大家看着他胖胖的猪跑来跑去，吓得连声音都不敢，等到实在憋不住了叫来，凶手早就逃了。

完鞋，河南人才着猪一样的脑袋，慢慢走了去，走到窗外场上，一会儿就没影了。因为得太厉害了，谁也没看他脸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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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面看河南人的背影，简直不像是在走，而是御风而行一般。陈星想，这家伙一定不简单。

然而刚走学校，迎面却看见了河南人矮矮的影。那家伙像是从宿舍方向走过来的——低着，步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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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人，秦琼是隋朝人，这俩人……”

他没想到，在这一远行中，会遇到张红旗。

陈星想，河南人大概是觉得在学校呆不下去了，便决定离开了。看着前这个小小的黑影，陈星相信他真的要千里万里，浪迹天涯了。

他在学校里绕了一圈，又把学校外面的饭馆和小卖遛了一遍，也没找到河南人。这里的夜很静，狗叫就显得格外响。那些狗都是附近仓库养来看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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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河南人是怎样一个不简单呢？

河南人，却没立即走开。他先是拎来瓶，给东北人换上了满满一杯，然后又蹲在地上，奋力地起了甘肃人的鞋。

于是，陈星把上的几十块钱都掏了来：“拿着吧！”

但是有人猜测：“他不会自杀去了吧？”

陈星叫了一声：“你去哪儿了？我还找你呢。”

7。大学与养场（7）

而陈星呢，见识过“大隐隐于养场”的江湖侠士，愈发觉得大学生活是无聊的。等到刚一消，他就又上路了。

一直到晚上，河南人还没有回来。大家慌了起来，以为他真的自杀了。可是谁也没去找，一来因为同学们还不熟，二来因为东北人和甘肃人仍然在气上。只有陈星，河南人走后，他一直于和两个痞的无声对峙状态中，现在已经厌倦了。于是他爬起来，穿上衣服门，去找河南人。

如果没有东北人和甘肃人的激发，他倒真有可能会改邪归正，大隐于市，过上安分守己的生活。

“说不好。”河南人指指学校外面的公路，“又要开始走路了。”

对方来了这么一句，让陈星颇意外。而且河南人的声调也改了，不再谦卑讨好，而是变得沉静、从容。在夜里，看不清他的脸，只有一个硕大猪般的黑影。但陈星到，这个猪的表情也一定是沉静、从容的。

这起血案倒是有一个好，就是没人敢再虚张声势地装痞了。在这里，臭的代价是很大的，保不准哪天惹错了人，就会被了。大家突然间变得彬彬有礼，互相心虚地微笑着。校园里的风气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