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淑云说，弟弟一说话就外了，只是来这里怎么用得着你带菜，我再炒两个上吧！能陪弟弟喝酒，实在是兴。

两个人一前一后开始上楼。柳宗民不慌不忙稳如泰山般一步一步地往上蹬，他什么话也不说，手里提着个包，不知里面装的什么。淑云跟在后面，看着妹夫狗熊般的左右挪动着往上走，不光没觉得难看，甚至觉有着几分可和别一格的魅力。她认为漂亮与难看是相对而言的，就如同有些玩狗的主儿不欣赏威猛雄壮的狼犬，也不欣赏时刻透着刚之气的藏獒，而偏偏喜那又呆又丑的沙狗。她觉得一个人无论喜什么都要跟着自己的觉走，最好不要跟着别人的转，别人说什么好自己就认为什么好，她觉得那是最悲哀的。柳宗民虽然故作镇静地上楼，可他多少还是心里有些慌，不知他是没上习惯这座楼，还是心不在焉，突然往前一倾将要摔倒在楼梯上。好在淑云跟在后面，虽然楼有些黑，但借着远路灯来的余辉，加上她时刻关注着他，还是及时的在后面抱住了他，并且关切地问他摔着了没有。他在她的怀抱里说，没有，谢谢。她把他扶正，搀着他的胳膊小心地来到住的门前。

柳宗民说，能这样我就放心了，来的时候我心里还直打鼓呢！

打开门后她又小心翼翼的把他搀到沙发上坐下，然后倒了杯开端到他的面前说，弟弟，请喝。柳宗民说，客气这么很我真不好意思了，其实我没摔着，哪有那么气。

柳宗民说，千万别那样讲，否则你就是折我的寿。

因为两只手都各有任务，很难改变睡觉姿势，一觉醒来肯定很累；所以她常常和丈夫开玩笑说，你要是有三只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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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宗民说，那坐下吧！我带了六个菜，足够我俩吃的了，还有一瓶别人送我的贵州茅台，我们争取今晚喝完它。

淑云有些受若惊地说，真的谢谢你还时刻想着我，赶快到楼上坐坐，我倒给你喝。

淑云说，话虽然是那么说，可人总不能忘恩负义的，我想等我有了能力一定报答你。

柳宗民说，自己一家人，就不要再说客气话，那都是应该的，难你将来飞黄腾达了就不能提携弟弟我吗？

一次她在街上溜达到很晚才回家，走到单元门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个男人在打量她，她吓了一，借着远路灯来的余光，她看此人正是柳宗民，于是很吃惊。她心想黑天半夜的他来这里什么，是否家里了什么事。还没等她说话，柳宗民就急忙满脸堆笑地走上前来说，淑英带着孩回娘家去了，我一个人无聊，溜达到这里想上去看看你过的怎么样，谁知你也去了，我刚想走就看到了你，真巧！

淑云说，好吧！就弟弟说的办，上楼再说吧！

柳宗民说，别再那么说了，我今天来还想求你呢！

淑云说，打什么鼓呢？就是，这一辈也报答不了你的恩情。

柳宗民说，谈不上吩咐，事情是这样的，你妹妹昨天就回娘家了，我一个人实在孤单，所以带了酒菜来这里想请陪着喝几杯，不知您会不会赏光。

淑云说，弟弟帮我那么大的忙，我一直觉过意不去，都不知怎么报答您。

淑云说，弟弟说什么求不求的，有事你尽吩咐。

淑云不再客气，动手把菜放盘，倒好酒，然后大大方方地坐到柳宗民的旁边……

柳宗民说，不要客气，我来这里觉和自己家一样，我们都随便些。

淑云说，弟弟说哪家话，我这一辈全指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