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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7/7)

指着直直跪着又举着双臂的地主婆,悄悄地说:「妈妈,那个老婆儿给打哭了。」

她的妈妈却说:「活该,他们是坏,坏就该打。」

折腾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后,带了孩的女社员有的开始起回家了,刘长招呼了半天招呼不住,只好宣布大会结束。

社员们回家睡觉,一直蹲着观批斗会的四类分们则开始在民兵的持枪押解下动手清理社员们散落在地上的砖、梨、瓜壳等杂,却没有人给七个五大绑着的四类松绑,而没有得到命令,七个挨斗的四类分也全都照刚才挨斗的姿势继续噘着,没人敢动一下。

许还周本来比群众更早离开了会场,但在群众散去后,他又不知从什么地方回来了。

那个给他扛椅的民兵对着七个刚刚挨过斗仍然没有松绑的四类分命令:「罗长年、罗开群、李大有,你们三个回家去等候理,刘占元、杜万里和鹿一兰留下,继续接受审查。」

那三个允许回家的四类,低回家了。

被勒令留下的三个人,加上我的妈妈共四个人,则被带了我家的里屋,全集中到东间屋地上,一个一个面对着墙直立着站好,由那名负责给许还周扛椅的民兵持枪看押。

这时许还周发现了我,便宣布他要对阶级敌人行审查,事关机密,勒令我离开家去别等候,不得到通知不许家。

不许[家的我没了去

想找人去玩,一来是天很晚了,人家都睡觉了,二来是刚刚经历了妈妈让人批斗,到十分的羞辱,没面见人。

于是便一个人爬上了矗立在打麦场上几座刚刚堆起来还没有用泥盖的麦秸垛上。

这麦秸垛,是将麦杆晒到完全后堆积而成的,直径有五六米,度有一房那么,为防雨,堆好的麦秸垛都要在磨上一层泥,但这时因为刚刚打过麦,几个麦秸垛都还没有煳泥,十分的松,这正好给我提供了一个良好的睡眠场所。

我仰面躺在松的麦秸垛上,睁大睛看天上的星星,回忆着刚才批斗会上那屈辱的一幕一幕,心中说不什么滋味。

看了会星星,便坐起向着屋门看,我躺的这个麦秸垛,距我家房不到三十米,院里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那个扛椅的民兵正站在屋门站岗,房间内,则看到人影晃动,应该是许还周正在训斥四个人吧。

过了不到五分钟,屋门开启的响声传来,后来又有脚步声向着院门走来,那个胖胖的地主刘占元走了我家的屋,走了院,应该是结束审查,回家了。

站岗的民兵则依然站在屋门

里仍然亮着灯,仍然有人影在晃动。

又过了不到五分钟,那个富农分杜万里也被放了来回家了。

之后没过三分钟,又有脚步声传来,我想应该是最后一个四类分鹿一兰结束了审查回家了,我便准备起回屋里睡觉,因为这时我开始因了。

我坐起来,看到的却并不是鹿一兰,而是那个站岗的民兵,正肩着步枪向着院门往外走。

他看不到我,我看他却十分的清楚,是他,不是鹿一兰。

我纳闷,便转过向房里看去,恰在这时,屋里的灯竟然灭了。

我心开始加速了。

过了一会,又过了一会,过了两会,又过了两会,过了三会,又过了三会,大概过去了一个多钟,房间里的灯却一直没有亮起来,鹿一兰也一直没有走来。

我仰面躺在麦秸垛上,向着天上看去,天空似乎突然间变的一片漆黑,连刚才还满天铺满的星星也都熄灭了。

随着我的心的加剧,我的思想也胡起来,想到我家屋内可能发生的一切,我的全突然异常地燥,燥到能将我整个的心烧化一般,我使劲合上,但前似乎更清晰地现妈妈被人欺辱的画面,那画面充满罪恶,它让我羞辱,它应该让我羞辱,但罪恶的是,就在这满怀了羞辱的同时,我的下面千不该万不该地起来,我恨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但我却无法克制住自己。

我在麦秸垛上翻着,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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