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话：「有些坏说了，可能要扒你的鞋。」

名字是另起一行的，其字明显大于上面的字，而且故意写的七扭八歪，中间的「小」

四个人分别动手，很熟练地将妈妈和我五大绑。

她的意思我们都听的明白，是说要给我和妈妈上绑了。

然后饭、吃饭。

大概是看到妈妈不说话，脸也不太好，另一个年轻一也秀气些的，又安妈妈：「游一条街就到晌午了，人们饿了就回家了。哎！反正也躲不过去，想开就是了。」

我和妈妈知是来押我们的，便都站了起来，低垂立。

家中走来，我迎上去，帮助妈妈拿那些牌。

「十一个人的，游街时要，噢！对了」，那主任象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对着妈妈关心地说，「你自己挑一个着合适的，不合适的着不舒服，扎脑袋。」

那大婶看到我们母，便喊住母亲，说要妈妈后天到她家帮助她炸排盒（当地过年时吃的一油炸面）。

刚刚写好牌，门外就来了人，是两个三四十岁的女人，妈妈情知不妙，便到门，双立正，双手贴在的两侧，中还念起主席语录：「反革命不打不倒。」

赵小凤仍然有不好意思地说：「他们都到的差不多了……」

第二天，妈妈很快地就将那些木牌写好，也包括我挂的和妈妈挂的那块。

正说话间，两个男民兵也持枪到了我家。

我的回答令妈妈得以宽，她了，在我的面额上亲了一，回我一个微笑，什么也没有再说。

赵小凤抢过了话说：「妈你还有完没完呀，大冷天的老在这站着什么呀，让人家郑老师回家去了。」

因后天正好是我们将要挨批斗的日，妈妈低着，又不好意思又带着百分的歉意为难地回说：「后天……我……」，说到这，妈妈便看了一赵小凤，下面的话就没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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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一会，又有人喊：「二嘎快来看呀！佟家庄的四类来了，还有一个破鞋。」

因为是年关大集，又要召开批斗会，还要游街，特别是照例还要有几个破鞋游街，这天的鲁湾那真是人挨着人，就比赶庙会还闹。

我和妈妈低不语，赵小凤便又开：「那……就捆了？」

二人拿来了十一纸煳的帽，要妈妈在上面写字。

说着话便拉着妈妈的手一同坐在炕沿上。

回到家，妈妈抱住我，半天什么也没说。

便好了挨斗的准备。

那时的人们，看批斗，似乎比今天的人们看刘德华演唱会更积极。

那女人却不走，一边甩开女儿的手，一边继续罗嗦：「要去赶集吗？后天是大集，你们家的年货置办的怎么样了？」

不一会，赵小凤腰扎带，带上围着弹袋，手持着一支式卡宾枪与另一个挂着五三式步骑枪的女民兵到了我家。

于是又是一阵的脚步声与叫嚷声追逐而去。

胖主任才又说：「对了，我忘记了，你自己的鞋要穿好系，有人想坏主意说到时要脱你的鞋让你用嘴叨着。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胡来的。」

刚要门时，邻居的赵大婶正好和赵小凤一同门。

原来，妈妈是去受领任务，即在十一个牌上书写挨斗人的姓名与罪行。

赵小凤是知后天的事的，便拉着她妈妈的手，一边她快走，一边说：「哎呀妈！别麻烦郑老师了，我帮助你炸不就是了。」

快要到大队集合前，妈妈要我再上一次厕所，把大小便排净，这我知，因为不知批斗会要开多久，批斗会结束后也不知多久才给我们松绑，期间，是不会允许我们大小便的。

民兵营长郭二麻背着王八盒走了来，看到我和妈妈已经就绑，便关照了一句：「抓时间，好多村都到了。」

接着便是咚咚的急促而杂的脚步声。

腊月二十七这天，是我们将要挨斗的日，早上，我和妈妈只是就着咸菜各吃了一个贴饼。

牌大约40公分长，30公分宽，5公分厚，其上穿有铁丝，共有十一块，一看便知这是供游街时的四类分挂在脖上的那。

妈妈的表情，并不是照一般人想象的那样无奈，而带有几分宽松，甚至带有某鄙视与凛然。

另一个不说话的，也是，也取一大张红纸，同样要妈妈帮助写联。

我挂的那块写着：「反革命狗崽－－－－－－－－鲁小北」，妈妈那块则写着：「破鞋坏分－－－－－－－－郑小婉」。

那二人起要走时，那胖妇女主任又关照妈妈说：「明天挨斗，穿脏、破，免的一唾沫什么的……」

快睡觉时，妈妈才说了回家后第一句话：「怕挨斗吗？」

两个来人都是妇女，到是不凶，其中一个又又胖的四十岁左右的，还显的很亲近地拉着低垂立的妈妈，「哎呀立正什么，没那么多事儿。」

字甚至是倒过来写的。

妈妈苦笑着摇了摇。

我努力地装一百二十分的无所谓，回了一句：「没事。」

我和妈妈本来已经上过两次厕所，但还是又去了一次。

那胖女人似乎完全觉察不到什么，又取一大张红纸，对妈妈说：「就再麻烦你，给我们家，还有我娘家几个兄弟家，写几幅对联，词我也不懂，你就随便编吧。」

妈妈一一收下。

赵小凤有不好意思，对着妈妈说：「一会还要等王大中来再走呢，您先坐一会吧」，接着又叮嘱了一句，「您去厕所了吗？要没去赶去吧。」

妈妈羞辱地低不语。

因为有的村并不象我们村这样是公社的所在地，为了不至于迟到，好多村很早就将他们村准备挨斗的四类分押到了公社，我们还在家中没门时，大街上便有人在呼喊着：「李家洼的四类押过来了，快去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