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被采纳。现在，他一气：“你要找个机会好好修理他！不然，他迟早有一天会坏你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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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也这样想！”袁崇焕了。

风雨滞残八（1）

李烨早早门，去太仆寺报到。刚大门，就碰上魏忠贤的仆人，送上帖，中午要在家里给他接风。他想推辞。让他背那么大黑锅，想起太监都恼火。他说长途奔波非常累，改日不迟。来人却说：“我们老爷说，离京没好好给大人饯行，回来一定要好好接个风。”李烨又想去去也好，可以当面问他：老邢到底是什么人？

魏忠贤今天很客气，还请了他的大白菜客氏及他的儿刑尚书崔呈秀等人作陪。崔呈秀年纪比魏忠贤还大一岁，天生不长胡须，白白，外号“光板”。有天，魏忠贤开玩笑问他何故不长须。崔呈秀乖巧说：“您老无须，儿岂敢有须？”魏忠贤不敢领情，说：“你比我还大，怎么能称父呢？”崔呈秀居然说：“我比您大，我孙称您爷总可以吧！”魏忠贤看这人如此忠耿，很快提他为刑尚书，心腹事都托付他。人们听闻，纷纷以“光板”为荣，把胡须剃去，争着认魏忠贤为爹为爷。今天，他们都比李烨早到。

魏忠贤府上的酒是有名的。本来中有御酒房，酿造的荷酒、寒潭香、秋白、竹叶青、金、太禧白等等，都是上等好酒，可他不满意，又在自己府上酿造金盘、荷、佛手汤、君汤、琼酥、天等等，通过御茶房献皇上，胜过御酒房的酒。

离京不到一年，魏忠贤家中陈设没什么变化。上桌刚落座，突然冒一人，立在席前，十数烟不吐，慢慢地像线一样渐引渐，似乎现楼台城池，人桥梁，像是蓬莱的海市蜃楼，忽而好像还有奇瑶草，异鸟珍禽，鱼龙鲛鳄，忽而又炮焰怒发，千军万，刀光剑影，奇妙极了，看得李烨目瞪呆。

“这叫烟戏，刚从西洋引的。怎么样，没见过吧？”魏忠贤问。

李烨如实说：“没见过。”

“土包吧？”

“怎么能跟你京城人比呢？”

“后悔了吧？”

“后悔什么？”

“小孩样的闹回家啊！”

“那谈不上什么后悔不后悔。我是不适。这不，回南方调养一段，现在好多了，何悔之有？”

“李大人气确实好多了！”大白菜客氏话。“看来，还是原伺候好啊！”

众人大笑。酒宴在笑声中开始，同时有艺在一边弹唱。

魏忠贤和李烨以前私下喝酒的规矩，三巡酒一过要开始猜拳。魏忠贤酒量好拳差，李烨则拳好酒量差，两个人棋逢对手，每回都要斗得天昏地暗，鱼死网破。醉了，称兄弟，也打骂。李烨骂魏忠贤“还想猜过我，等你里重新长来吧”，魏忠贤则骂李烨“总有一天我要把你送厂里去”。魏忠贤这里说的“厂”，不是东厂西厂的厂，而是紫禁城西华门外的一间小屋，那里专门阉人。魏忠贤被阉过，该享的福享不了，恨不能把全天下的男人都送那里去阉。他们赤地行人攻击，却不伤和气。因为他们以前的地位差不多，虽然都在朝廷，但都是下人，没什么好计较。这几年不一样，魏忠贤像早上的太一时辰比一时辰，仅次于皇上，令人炫目，再那样喝那样闹就有失份。可是在三五人的小圈里，有时还会那样喝，还那样闹。今天，人不算多，该怎么喝呢？

“来啊——”魏忠贤声叫，“换杯！”

随即上来一人，将桌上的酒杯逐个收起。这些杯都是纯银制的，漂亮是漂亮，可是太小，樱桃小斯斯文文喝差不多，给这些大男人，不如索用碗。李烨正想着，见又上来一人，给每个人摆上的竟然是一只只三寸金莲绣鞋，立时傻了。

“这鞋你肯定见过。”魏忠贤笑，“可是用来当酒杯，你肯定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