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率副将、参、游、佐击、练勇等官，各照后开营伍所兵，分投演，较阅勤惰，严伤赏罚，各营、把总等官司有缺，奏会同兵选用。各领兵官如有科扰、役占、影、雇替、卖放班军、私占匹、拨与人骑坐等弊，听尔参奏拿问，悉照律例治罪降罚，其班军虽设有参将领，尔一查理提调。尔受兹重寄，宜朕诘戎扬武至意，勉竭忠猷，协心整理，务俾营伍克实，武艺，壮利，内足以固卫京师。外则以慑服宄，斯称委任，或因循废弛，致误军机，责有所归尔，其钦承之。故谕，尚其钦哉。

敕命

天启六年月日

李烨一看题，不啻雷轰，浑颤抖起来：我怎么又升尚书啦？然而，看着看着，疑团渐多。此前，他接过几敕诰了，其中必有一句如“尔工科给事中李烨”、“尔刑科都给事中李烨”、“尔兵右侍郎李烨”等等。这圣旨当中，怎么没一句“尔兵尚书李烨”？其二，规矩，六品以下授敕命，五品以上授诰命，此前授兵右侍郎便是诰命，如今授尚书怎么是敕命？其三，最后有年份而没有日月，这更是闻所未闻的。因此，看毕圣旨，李烨冷冷笑：“老兄拿老弟开玩笑了！”

“这怎么可能呢？那是欺君之罪呢，我有几个脑袋？”魏忠贤鸣冤叫屈。他上注意到最后两个空白。“日期空着，那是我突然想起，人家那里尚书还在当着，哪天我得先跟皇上再禀报禀报，我就叫他先空着，等那里免职一并填写。我跟皇上说过，让你当尚书，皇上同意。我一兴，就叫人先拟旨。你这里，我一兴，又先拿来了，让你也先兴兴。你看，我没敢叫你接旨吧！”

“这么说，还不是圣旨？”

“谁说不是？当然是，我已经跟皇上讲过！”

“这么说，我这尚书当定了？”

“当然！当然当定了，这不是圣旨都了吗？”

李烨不多疑了，满心喜起来，以酒代言，千言万语，千恩万谢……

夜里睡不着，李烨心里又不安起来。魏忠贤这人不可能平白无故给人好。帮他表弟介绍生意，说得多好听啊，其实他自己从中得的好还更多。他负责监工程，又监财务，两都是他说了算。光兑银这一项，每一两铸钱六百九十文，市上每四百五十文换银一两，他结算给表弟则是五百五十文银一两，收利一百四十文，每发银万两就可积银两千五百两，过一下手就要了四分之一，多狠啊！当然，他表弟还是赚了，李烨也没少得好，只是说他不可能对自己没好的事。那么，为我这尚书他打的算盘是什么？

华月青天五（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