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王都。王亦近日有病，不能奉诏，只好待他日罢！”吕后本想将周昌拿问，只因前时力争废立有功，不得不略为顾全。于是想一调虎离山的办法，征周昌都。一面派使飞召赵王，赵王已失去周昌，无人主，只得应命到来。当时惠帝虽年幼，却是心地仁厚。他见戚夫人受罪，已觉吕后所为，未免过分。至赵王一到，料知吕后不安好心，便亲自迎，与赵王一同居住，以免吕后暗中加害。吕后见了赵王，恨不得亲手下刃，但有惠帝在侧，未便骤然发作，勉敷衍数语。惠帝挈赵王至自己中。饮卧起，俱由惠帝留心保护。赵王想见一见生母，惠帝婉言劝他慢慢设法相见。赵王年幼，遇事不能自主，且恐吕后动怒，只好悲度日。吕后日夜想害死赵王，惠帝只能随时防护赵王。但百密也有一疏，一天惠帝要去猎，天气尚早，赵王还卧着未醒，惠帝不忍唤起，以为稍离半日，谅亦无妨，因此即决定外。待至猎归来，赵王已七窍血毕命。惠帝大哭一场，不得已吩咐左右，用王礼殓葬，谥为隐王。惠帝正独自悲哀，忽有监奉吕后命，来引惠帝去看“人彘”。惠帝从未听说过“人彘”，觉得很新颖，便即跟着太监去看。监曲曲折折，导永巷，趋一间厕所中，开了厕门，指示惠帝说：“厕内就是‘人彘’。”惠帝向厕内一望，看见是一个人，既无两手，又无两足，内又无珠，只剩了两个血模糊的窟窿，还稍能活动，一张嘴开得甚大，却不闻有什么声音。看了一回，又惊又怕，不由的缩转躯，顾问监，这是什么东西？监说戚夫人三字。一语未了，把惠帝吓得几乎倒，勉定了神，想问个底细。监附耳说是吕后砍掉她的手足，挖去她的睛，熏聋她的耳朵，再下暗药，使之不能言语，然后半死不活地抛厕所，折磨至死。当时卧在地上的戚夫人，已不像一个人形，成了一段血模糊的东西。惠帝大哭起来，回去后大病一场，卧床岁余不能起。他派人对太后说：“人彘之事，非人所为。戚夫人随侍先帝有年，如何使她如此惨苦？臣为太后，终不能治天下！”从此，惠帝日夜饮酒作乐，七年后死去。戚夫人因年轻貌而得，吕后又是好权的女人，所以《吕后本纪》一上来就写吕戚之争。“人彘”这令人发指的手段，历史上还不止现一次。唐朝的武则天、南宋光宗的李皇后等都曾这样杀过人。其实吕后也颇有政治家的风度，匈冒顿单于乘刘之死，下书羞辱吕后：“你死了丈夫，我死了妻，两主不乐，无以自虞，愿以所有，易其所无。”吕后却平心静气复书说：“我已年老衰，发齿也堕落了，步行也不方便。”然后赠与车，婉言谢绝，化戈为玉帛。吕后一生中最不堪的是对戚夫人的残忍迫害这段故事。古语“牝司晨，唯家之索！”是一对女歧视的论调。任何事情都应该看它的正反两面。在刘还没定天下之前，吕后吃了不少苦，她必须照顾儿女及家；甚至当楚汉相争之际，还曾经被项羽掠走。确实是为刘受尽了苦难。但“吕后年长，常留守，希见，上益疏。如意立为赵王，后几代太者数矣”。刘在戚夫人的枕边细语之下，不止一次想废掉当时的太孝惠，而改立赵王如意为太。若从吕后的角度来看，她如何能够不恨？若戚夫人只是和吕后争，那么吕后可能不会那么痛恨她，毕竟自己年老衰，也是很正常的事。不过，戚夫人却想尽办法要让赵王如意登基，《留侯世家》中记载，当刘一而再、再而三地想立赵王如意太时，吕后的反应是：“恐。不知所为。”而这恐惧，是日日夜夜不停的心折磨。平心而论，如果后来赵王如意当了天，那么吕后的下场不知会不会也是“人彘”？其实刘也看这一：不论立谁当太，势不两立的戚夫人和吕雉必然有一个没好下场。因为就当时商山四皓保护太之说，前人亦多有怀疑。四皓都是眉发皆白、行将就木的老人，来历不明，连他们的真姓名都不知，怎么算得上太的羽翼？若刘必废去太，正如《通鉴》考异所说：“借使四叟实能危其事，不过污祖数寸刃耳。”只要一刀杀了这四人就可。还有假若立赵王如意，刘死后，如意幼小，戚夫人正值盛年寂寞，什么事不会发生？刘那样疑心重的人，当然不会不考虑。若年后汉武帝杀死钩弋夫人也是同样的理。刘在这一上还算厚。不过若他当时不那么厚，一刀杀了戚夫人或许会更好些。    

汉武帝“金屋藏”之谜（1）

卫皇后（？～前91年）即卫夫。河东平（金山西临汾西南）人。汉武帝皇后。初为平公主家歌女，后为武帝所悦，。元朔元年（前128年），生刘据，被立为皇后。巫蛊之祸起，刘据举兵诛江充，兵败自杀，她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