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卿的事情不要你说，傅梅的事情也不要你说，齐万、齐万秋的事更不要你说，你只须说说米成山的事情。好不好呢？”

“听说他死了，你也参加了他的追悼会。”

“这么说，你没有看到米成山的遗。”

“是埃”

“那为什么不去起诉他呢？”

“不太多，除了程家卿、傅梅、齐万、齐万秋，还有米老鼠的几个狐朋狗友，亲属却没有一个。”

“那么他后来怎么脱的呢？”

“那我就不清楚，没有举行遗告别仪式。”

“在上海万国寺殡仪馆的。”

“是是。”局长连忙应声。

“不仅是执法的艰难，更要命的是执法人员与犯罪嫌疑人的同合污。”

“为什么参加？追悼大会的地在哪？”

“我也参加了。”

“你参加了吗？”

“米成山这个人呢，在安宁也算是个风云人。天文地理，他懂一；三教九，他全。但是真本事，他没有。他惟一的本事就是会借钱。借私人的钱，他还不起。他就借国家银行的钱去还私人的钱。银行的钱是国家的钱，他借国家的钱就跟在路上捡钱一样，比如说他借的是三年期的，到了期限之后，他还不了，他就再续，续完以后再续，永远没完没了，永远不用还。银行如果不再续借了，万一他一赌气，以前的也不还了，你拿他有什么办法，只得着再续借，再说，银行的钱是国家的，国家的血，个人不心痛，个人还有好，所以又何苦不为呢？这银行的钱就是一大盆的米饭，谁的勺长，谁的勺大，谁就吃得多。米成山也没撑死，他的原则是利益均沾，人人都吃一，但帐却算在他上，你说他傻，他其实比老鼠都，人称米老鼠。他用国家的钱办公司、赌博、嫖女人、请客、送礼，无所不为。可银行上上下下都对他客气得不行。”

雷环山的话像染剂，在局长脸上，局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参加追悼会的人多不多？”

“那么他是在上海死的，还是南章死的？”

“是啊，有些事情是你知的，凭着你的特殊份，你可以说来。我们就不了解整个情况，这样整个案就无法结案，案不结，老百姓就会说我们办事拖拉。至少要给老百姓一个答复吧。”

“后来他也烦银行的人老找他，索就托了关系，将自己的和家都到了南章市，又开起了他的公司，公司挂靠在省供销社，依然是吃喝嫖赌，不知日夜，又赢得了一个‘夜夜新郎’的称号。他是越穷越光荣，越穷越风，越穷越有钱，不知底细的，还真以为他是富得油的大老板呢。其实，他连乞丐都不如，乞丐还不欠债呢。他所欠的数目，楼都可以一百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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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诉也白搭，他是拆东墙补西墙的，漏越来越大，他是还不起的，剥他的也卖不到几个钱。再说，你这边要起诉他，他那边就请好了要人，一个电话打过来，起诉上就得撤销，雷检察长，您也知现在独立执法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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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雷检察长，你问这个什么，米成山都死两年多，人死债烂，他那笔债是没人替

都会竹筒倒豆，一颗一不落地全倒来。“

对于救了自己一把的雷环山，局长就是变成一，被他牵着走他也愿意，哪有不说的理，而且局长已经认定雷环山不是直接也是间接，不是于自愿也是于压力，对程家卿的事情有同情姑息的意思。虽然局长对自己将要说的情况会有何用途心中没底，但局长就在这时改变了门之前就拿定的守如瓶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