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读博士的最后一年，常常实验到夜，周末还要去实验室加班。家里就我一人，有时我也懒得收拾，心想又没客人来，时间白忙乎还不如看录像带充实。那段时间，外面行的电影电视剧，没有我没看过的。我压就没考虑过这样的后果，更没意识到家战争正悄悄走我们这个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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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狱第一分（2）

听他这么说，我不禁想问他，以牺牲自己的事业为代价来维系婚姻，这样的婚姻能长久吗？他这么，值得吗？可我跟他，除了工作，私下里并没什么接，不了解他和他的家。再说，我吗要掺和人家的家务事？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他打断我，说：“我老婆的舅舅是那学校的校长，我把档案存在他们那儿。”

于晓明走后，一直没跟我联系。会计的人说什么的都有。不过，我心里还是激他的。他既教会了我许多东西，又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更早地独当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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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是个礼拜六的晚上，他提早从实验室回来了。一门，他就找吃的，可我忘焖饭了，前一天的饭锅还泡在池里，冰箱里也是空的。我本来打算今天去趟超市，可他一早就走了，我就没门。家里只有我喜吃的面包。有了它，我可以一天不开火不饭。他是南方人，不吃面，更不吃面包之类的洋。见我盘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看录像，饭没，房间也没收拾，他气不打一来，冲我嚷嚷：“你也太过分了，还要不要这个家了？”

“你要什么？”我大声叫。

他是个追求完的人，喜挑我的病。对他的冷嘲讽和戏指责，起先我还能忍，装着视而不见，尽量不跟他嘴。哪知他得寸尺，到了横挑鼻竖挑的程度，让我忍无可忍。于是，两人吵吵闹闹便成了家常便饭。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吵的还都是些蒜的小事。我心想，谁家没磕磕碰碰的，过了磨合期兴许就好了，也就没往心里去，依然我行我素，不知悔改。

“我要看电视。”

“我也不想去，可没辙呀。我老婆说了，要么离婚，要么跟她去漂洋过海。”

“你想吗？”他也毫不示弱。

婚后不久，我应聘了一家份制商业银行的华北分行。参加完新人上岗培训后，我跟另外两个学会计的一起被分到会计结算。会计的董经理是个老学究，慈眉善目的，得不严。晚来早走，他从不计较。他给我们三个新来的各找了一个师傅。就数我的师傅年轻，看上去也就30刚，长得一张娃娃脸。他叫于晓明，很有耐心，脾气也好。他手把手地教我。我并不笨，一学就会。可惜的是，我刚跟他了三个月，他就调走了。董经理让我接下他的全工作，真有赶鸭上架。

于晓明临走前，行里几个要好的同事为他饯行。他把我也叫上了。吃完饭跟大家分手后，他打车先送我回家。路上，我问他：“他们说你要调到师范学校去，吗……”

我自知理亏，没吱声，可也没停下来不看录像。他气呼呼地走到电视机跟前把电视关了。我看得正带劲，突然看不成了，心里怪的，就又用遥控把电视打开了。我对他说：“你自己饭呗。”没想到这句话把他彻底惹火了，他又一次把电视关了。

他想了想后，小声地说：“我移民去新西兰，你别跟别人说。行里除了你，没人知。”

我问他：“你不去师范学校？”

年他就去世了。也许跟我生在四川，童年又在那里度过的有关，我格里透着一四川人的倔和泼辣，跟我完全不同。

他的话让我吃惊不小。我又问：“这儿多好，吗去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五一”节前，我跟我丈夫总算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一一室一厅的房。面积虽不大，可我已经很知足了。房间里摆了张双人床、一个大衣柜和一张梳妆台，没地方放床柜，就用两张方凳代替，一边放电话，另一边放台灯。客厅里也没买太多的家，除了一张三人沙发外，就只有一张长餐桌和几把椅。电视机、录像机都是父亲那里淘汰下来的，只有冰箱是新买的。餐桌的另一半被当成书桌。没两天，上面就堆满我丈夫的书和七八糟的东西。

有了小家，柴米油盐、锅碗瓢盆这些生活琐事一下摆到我们的面前。没多久，新婚的快乐和幸福就被过日的烦恼所代替了。我本来就不太会家务活。结婚前，都是父亲和我他们烧饭煮菜，我最多收拾收拾房间，刷刷碗洗洗衣服。用电饭煲焖米饭，我都不知该放多少。父亲曾教过我用手指去量，米半手指就行了，可米有涨有不涨，我又不懂得调节，焖来的饭时时烂，有时还夹生。婚后，我也想学想，可我丈夫总打击我，嫌我不会这，不会那，这个得不对，那个得不好。搞得我也不是，不也不是。他的禅就是：“你会什么？”渐渐地我也懒得学，懒得了。

“饭去！”他用命令的气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