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陌生人介绍给我，说：“孟老师，唐老师，都是爸学校的。”夫又对他们说，“我人的妹妹。”

我跟两位老师礼节地打了个招呼。他们其中的一位对我说了声你好。

夫对我说：“昨晚我们住在爸那儿。早上，他去遛早就没回来，我以为他直接去系里了呢。8多学校来电话，说爸事了。接到电话，我们就赶过来了。”

站在一旁的孟老师补充说：“是外地运煤车撞的，现场有人打110。警察从你父亲上找到工作证才跟我们联系的。肇事司机跑了，还没逮着。”

我一直坐在抢救室门的长椅上低泣，手里的纸巾已是纸团了。

“，！”我连叫她了两声。她都没理我。

抢救室的门突然开了，来一位女护士。她问我们：“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我和夫几乎同时回答。

“他走了，你们要节哀。”护士说得很平静，可这话如晴天霹雳，来得实在太突然了。

我不相信父亲会抛下我和我就这么走了。我用力推开我面前的护士，冲抢救室。刚到抢救台，我就扑倒在父亲上，嚎啕大哭。我边哭边喊：“爸爸，爸爸，你醒醒，醒醒。”

医生和跟来的老师在一旁劝我节哀。见我越哭越厉害，两个护士上来，行把我架了去。夫对我说：“你过去了。”

我瞅了他半天，才缓过神来，问：“她人呢？”

夫回答说：“在隔抢救室。”他眶也是红红的。

我是给吓的。醒来后，她很虚弱。医生说要节哀多休息，嘱咐我们不要离开，防止她想不开走极端。医生看得很准，我还就是这样的人。她格内向，什么事都闷在心里。天晓得什么时候，她会什么傻事来。

回父亲家的路上，我对夫说：“这几天你可要陪着我，寸步不离。”

夫说：“下周要去趟沈，早就定了的事，不能不去。”

“要不这样，你走了，让她住我家，反正亭亭不在家。”亭亭是我女儿的名。

“亭亭去哪儿了？”

“急肺炎，住院了。”昨天我本想告诉父亲和我的，可又怕他们担心，就没打电话，想等孩院了再说。

“住院了？”

“昨儿刚去，大夫说有10天就能院了。”

“你别大意，好利索了再院。”夫叮嘱。

“我记住了。”

我跟夫谈得来的。他跟我结婚两年多，还没要孩。平时他俩住在他父母家。听我说她公婆都在外贸系统工作。我大学读的是国民经济计划理专业。这个过去的门专业，现在怕已退历史舞台了。她们九届的毕业生，因为一年的那场政治风波，全都被分到基层单位。她了北郊的一家木材厂。难得她有一颗平常心，在那里一呆就是五年，从未想过槽。她去后的第二年，据市里的要求，她们厂联合其他两家木材厂共同组建了一家家集团公司。她被调到公司综合计划。后来公司取得了外贸经营权，招兵买又把我夫招了去。夫在外贸学院上过三年大专。毕业后，他们外贸弟班的一帮同学大多改行了别的。他不想随大，就去了这家别人都不肯去的家公司。

金狱第一分（6）

他跟我怎么好上的，我无从知晓。只记得三年前的一天，我打电话给我，让我下班后先去西郊饭店，说有要事跟我说。我心想，有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还不能回家说，非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那时，我跟钟小刚搬来住。好在西郊饭店离我小家不算远，我就没跟她较这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