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沈时，已是半夜。在站，我找到个投币电话，沈永青给的号码打了过去。

他没回答我，继续说：“昨晚我给你家打了两次电话，都是你接的。”

这是个单人间，临窗的茶几上放着个小篮，房间里没别人。一去，我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我生气地问沈永青：“你搞什么鬼，沈永青？”

“明儿我可能还来不了。”见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我心想不如把明天的假一起请了。去趟沈，怎么也得要两天。

我转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和笔，把纸放在桌上，一把抓起听筒，说：“你说吧。”

他从后面猛地把我抱住，我本能地用双肘往后杵他。劲使猛了，我手里拎着的一只塑料袋落到地上。上车前买了带给他的七八个苹果，从塑料袋里来。

我快步走过去，拿起听筒：“喂。”

“你怎么不说话？”

“你别挂，我记一下。”

“没有。”

不一会儿，电话里传来沈永青熟悉的声音：“小莉，你到沈了？”

“你打个车，到大地宾馆301号房间。”

我刚把听筒放下，就听见庄肖林在我后说：“给你笔。”

他打断我，说：“到了，你就明白了。”我觉得这事有蹊跷。

会计只有一间大办公室，大家共用两直线和两分机电话。庄肖林桌上有直线。他来的时间不长，平时很少有人打他那电话。可今天有怪，他那里铃声不断，还都不是找他的，烦得他直抱怨：“今儿是怎么了，我都快成你们的接线员了。”话音刚落，铃声又响了。

“你找谁？”接电话的是个男的。

离开办公室后，我直接去了火车站。买好车票后，我给我去电话。听我说要差，她说：“你放心去吧，去几天都行，晚上亭亭跟我睡。”有我在，家里我是没什么不放心的。我担心的倒是沈永青，不知那边的公安局会怎么理他？更怕他在拘留所里吃不饱喝不好。

“我忘带你电话了，打114问到的。”

“小莉，是我。”是沈永青。我不由得愣了一下，他不应该知这个电话号码呀。

“等一下。”那人说。

他连说了两遍电话号码。记下后，我对他说：“我记下了。”

他还是没回答我，神秘兮兮地说：“我说，你听，别重复我的话，别问我问题。”

。我生气地说：“准是扰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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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哪儿？”

“我怎么跟你联系？”我心想，就算他大牢了，我也得救他呀。谁让他是我夫呢？

金狱第一分（11）

我对她说：“谁会扰我呀，准是打错了。”

“嗯，你说吧。”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到沈后，你打这个电话。”

“喂，找谁呀？”他不耐烦地问。

“我知了。”他也没多问。

“你快来呀。”沈永青喊。

“麻烦您找一下沈永青。”

“那你去吧。”

四

“你手上有没有什么急活？”他问我。

在路边等了好久，我才打到一辆租车。大地宾馆离火车站不远，没多会儿，我就到了。大堂里已没什么人了。值夜班的服务生把我领到电梯。我上楼走到301号房间门，了一下门铃，门很快就开了。沈永青满脸堆笑地对我说：“小莉，快来。”

“我是不要脸，可我真心喜你。”

“你松手。”我的声音更大了。

“你怎么打到这儿来了？”我忙问他。

“我在沈遇到麻烦了。”

金狱第一分（10）

“赌博被公安局抓了，我不敢跟你说，求你也别说。你能不能来一趟？带两千块钱来。”他是要我去钱赎人。我下意识地到庄肖林在盯着我看。我忙背过去。

“你不是……”

“我刚到，你在哪儿？”

“小陆，你的。”他一边搁下听筒，一边大声地喊。

“我是骗你了。可你知吗，打我一次见到你，我就喜上你了。为了你，我才跟你结的婚。过去你爸在，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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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贴过来，轻声细语地说：“小莉，我喜你。”

“你要什么？”我大声地叫。

“你在听吗？”沈永青在电话那喊。

我没理睬他，转就往门跑。哪知跟鞋踩到地上的苹果，我差摔

他松开手。我骂：“你骗，你混。”

听他一派胡言，我顿时火冒三丈，打断他，说：“想不到你这么不要脸。”

“怎么了？”

回到我自己的座位上，我想给我拨电话，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打。呆了会儿后，我起走到庄肖林跟前，小声对他说：“庄经理，我家里了事，想跟您请个假，您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