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他举起手中的袋说。

“什么？”

“自己看。”说完，他在我对面坐下。

我把袋放在桌上，拉开袋，把里面的东西拿来一一打开。粉盒里是瓶香，纸袋里有条蓝的吊带裙，鞋盒里是双松糕底的黑拖鞋。最后拿来的是个首饰盒，里面别着一条金灿灿的项链。见我想，大江忙起过来帮我。好后，我说：“我去看一下。”说完，我就去洗手间了。项链很，灯光下十分耀。不是别人等着洗手，我还想站在盥洗池边，对着镜再照会儿。

回到座位上，没等大江问，我就说：“我喜。”

“喜就好。我要了两杯cappino，香草味的。”

“你要的是什么？”

“cappino，也叫白咖啡。”

“白咖啡？”

“咖啡煮好后，加用压蒸汽气化了的。你会喜的。”见我没明白，他解释说。

我还是似懂非懂。我虽然偶尔也喝咖啡，但喝的都是速溶咖啡，对咖啡知之甚少。

没多会儿，咖啡送来了。加糖喝起来不错，比普通咖啡更有味。我说：“你说得没错，我喜。”

“喜就好。”这句话都快成他禅了。

“你去国怎么样？跟我说说。”

“百闻不如一见。咱们跟人家的差距少说也有几十年。”

“有这么大吗？”

“以后你有机会去国，你就知了。”

“我还去呢，工作都没了。”提起这事，我气就不打一来，“过去我对李小梅的印象好的，这次可把我气坏了，还有那个顾行长，吗跟我过不去？”

金狱第一分（38）

“人事只惟上不惟下，别把她想得太好，也别想得太坏。”喝了咖啡后，他接着说，“顾然不是跟你过不去，是冲我来的。”

“他知你我的事了？”

“就算他不知，他也可以拿举报信我的文章啊。”

“他怎么这么坏？”

“他是总行的老人。汪行长退休时，他以为能接班，可偏偏又来了个吴行长。他明的不敢吴，暗地里小动作不断。在他里，我是汪和吴线上的人，自然喜挑我的病，找我的茬。这也不是第一次了。陈同周原先就是顾的手下，跟顾走得很近。他落实顾的指示，从来都不过夜。我不在家，他就更无所顾忌了。”

过去我一直以为，我们单位的人际关系简单的。听他这么说，我才明白，敢情是我太单纯了。

打了个哈欠后，大江继续说：“你来也好。一旦我们这关系嚗光了，顾然自然不会放过我，你也会受到牵连。就权当为我的牺牲吧。”

“我之所以不想走，还不是为了能天天见到你。既然你考虑得这么全面，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不知还能不能找到工作。”

“有家公司，不知你愿不愿意去？”

“哪家公司？”

“怡龙实业。”

“没听说过。什么的？”

“是家民营企业。”

“民营企业？”

“你别看不上，一般人还不去呢。庄肖林跟他们老总也很熟，让他先带你去看看。”

提起庄肖林，我心想有些事也该问问他了，就说：“庄肖林跟你这么熟，可当初他办不了的事，为什么还让我找你？”

“我跟他原本并不熟。来分行前，我本就不认识他，但他跟崔大年关系不错。”

“崔大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