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怡递过去的鲜，对康良怡说：“谢谢你，康总。”

康良怡说：“我刚从香港回来，听说你病了，上就赶过来了。这不，小陆也一直想看你。常总没让她来，今儿她跟我一块来了。”

我走过去，从大江手里接过鲜，把它到床柜上的空瓶里。

大江对我说：“中午，我刚让护士把谢了的扔掉。”他又转对康良怡说，“康总，你那么忙，还惦记着我，真不好意思。我已经好多了，你们就不要再来了。等病好了，我去看你们。”他这话像是说给我听的。

康良怡说：“你可要好利索了再院，工作是不完的，比什么都重要，你可不能倒呀。”

大江说：“我这病很多年不犯了，我还以为好了呢，以后我会注意的。”

康良怡问：“要不要找几个专家来会会诊？”

大江说：“不用了，这里的大夫都是从国外回来的，平不低。再说，我的病，我自己知，就不要给你们添麻烦了。”

康良怡转问我：“小陆，你有什么话跟谢行长说吗？”

来之前，我有一肚的话想说，可真见到他了，一时竟想不一句既能表达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又能当着康良怡的面说的话。也许此时无声胜有声吧。

见我一副难过的样，大江说：“你们请回吧，我老婆也快到了。”

“那好，我们就不多耽搁了，让你好好静养。”说完，康良怡转往外走。

我小声地对大江说：“我想你。”我眶早就透了，忍着才没让泪掉来。

大江了，说：“走吧。”我一步一回，依依不舍地走他的病房。

回去的路上，康良怡对我说：“最近，你就不要再来看他了，实在想他了就来我家吧。”我答应了一声，鼻还是酸酸的。她又说：“回我把我家地址写给你。”我没去康良怡家，知那是她的客气话。

晚上，我打来电话。听我说去香港了，她大叫起来，说：“你怎么不早说？我想让你帮我买东西。”我脱而：“等下回吧。”她惊讶地问：“还有下回？”这本是句应付她的话，没想到她倒当真了。我忙说：“我就这么一说。”没聊几句，她又提起沈永青。我说他比以前胖了。她一听就明白了。她说回来请我吃饭。

金狱第三分（5）

三十一

转就是1999年了。对于新世纪，人人都翘首以盼，可一想到再有365天，20世纪真就走了，我们又会依依不舍，人就生活在这矛盾里。我大江，他给我关；可又恨他，恨他心狠手辣。与恨织在一起。我心疼，心疼他重病缠；可又厌恶他，厌恶他与恶为友。心疼与厌恶集在一块。我不知在这条充满艰险和不测的之路上我还能走多远，但有一可以肯定，就是我成不了他的妻。我跟大江好，原本就是一赌，我拿青赌明天，可惜我已经输了，输得光。我演不了无间，只能乖乖地他的俘虏，连逃避都不属于我，也许我命该如此。

元旦后上班的第二天，大江突然打来电话。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刹那，我的心都快要来了。他约我晚7老地方见。

好久没去龙都咖啡厅了。服务生都换成了新面孔，好在演奏民乐的那几位都还在，只是换了几首迎新的曲。咖啡厅里洋溢着一的节日气氛。

我到早了，要了杯茶，边喝边等大江。当他走到我跟前时，我都有不敢认了。望着一脸病容的他，我问：“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千金难买老来瘦。”坐下后，他说。

我知这是戏言，可还是忍不住地问：“你病了一场就老了？”

“我人不老心老，再也经不起这么折腾了。”他话里有话。

我没顺着往下说，而是问：“你什么时候院的？”

“节前就院了。”

“你上班了？”

“上半班。还是觉得有累，不过没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