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世面吗？”

“这是见世面呀？”

“你明天就去找旅行社。还有，这事可别去说。”他没顺着我的话说。

“你又来了，我跟谁说呀？”我就不听他这话。

见事情代得差不多了，他显得很轻松，说：“今晚上我不走了，就你这里寄宿了。”

“你不怕警察来查了？”我逗他说。

“今天他们真要来了，我也就认命了。”

“你就找借吧！”

“你错了。我要找借，生病就是最好的借。”

“那你为什么老不理我？”

“你怎么还不明白？有人盯着我们呢，不要授人以柄。”

“那人家盯你一辈，咱们就一直这样过下去？”

“你怎么学会抬杠了？不跟你说了，我去洗澡。我要早睡，早睡早起。”

“你有那么乖吗？”

“你还不信？”

“我要见为实。”

三十三

去香港的旅游团每周二发团。六天后，我就随团去香港了。走之前，我给赵老师打电话，拜托她周五把亭亭带回家。到香港后的第二天，老孙陪我去九龙买空壳公司，又介绍我到他朋友所在的一家银行开。这家包公司就我和老孙两个东，公司设在他家里。接下来的几天，我没让老孙陪我。我喜一个人漫无目的地逛，但没再像上次那样疯狂购，只给孩买了两件衣服，为我相中了一西装裙。

临走前一天的晚上，我凭着记忆打车找到康良怡带我去的那家私人会所。这里的宋霞，的手法很老到，完全不像是个新手，可她普通话又说得那么的好，像是受过专业训练。她这样的人怎么会起了这一行呢？她跟康良怡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对她既充满好奇，也想再让她替我松松骨，可认卡不认人的前台小死活就不让我去。我使浑解数，也没能说服她。请她把宋霞叫来，她竟说没这人，气得我差念起三字经。回到酒店，我才想通。其实没见上也好。万一被康良怡知了，一旦传到大江耳朵里，又会是一场误会。我吗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个落石不可呢？

离开香港前，我在机场免税店给大江买了瓶洋酒。在飞机上，我又给沈永青买了块双历石英手表。一到家，我就给大江打电话。他说等大多那边办妥后再通知我。

晚上，沈永青打来电话，他这才知我去香港了。见他在电话里啰里啰嗦的，我约他明天来我家谈，顺便把我的衣服和他的手表拿回去。

第二天午饭前，他就来了。屋后，他十分惊讶，对我说：“老天太不公了，你过着资产阶级的生活，我却生活在火之中。”

“等事办成了，你也会过上好日的。”我只能先给他开张空支票。

“事要不成呢？”没想到他会说这丧气话。

“瞧你这乌鸦嘴。”我没好气地说。

“还我乌鸦嘴呢？信发去这么多天了，也没动静。我看这事要黄。”

“这才几天呀，你着什么急？”

我心想，信从吴天印那里转给谢大多，怎么也得要两周时间，现在没消息应该算正常。

他将信将疑，问我：“你有那么大的把握？”

“你等着瞧好吧。”

“那好，我听你的。不过，就冲你去香港，你也得请我撮一顿。”

我心想，也该请他了，就说：“那好，咱们去吃。”

“别太破费了，就在家吃吧。菜多菜少不要，意思到了就行。”他这一年的牢没白坐，又会说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