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也不用威胁我。房和工作，我都可以不要。”

他生气地说：“你还长脾气了。我还跟你这么说，不要不识好歹，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谢行长图你什么？他真要找个相好，满大街随便挑，比你众的有的是，你还拖个孩。谢行长人家是重情的，要不然早把你这不听话的主甩了。你要明是非懂事理，不要耍小孩脾气，更不要觉得自己多聪明多有主见，要尊重谢行长，听他的话，帮他的忙而不是拆他的台。”

见我没再嘴，他态度也缓和了许多，说：“我知你也是重情的人，回去好好想想我的话。想通了，跟谢行长赔个礼，我想他会原谅你的。要是想不通呢，你就把房车通通都回来，也不用来上班了。何去何从，你自己选择。”

我什么话也没说，离开了他办公室。临走前，常瑞龙又说：“你是聪明人，不用我教。就怕你走错了，就听我一句劝吧，赶去跟谢行长赔个礼认个错。”

夜里，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反复琢磨着常瑞龙的话。他大文章，是何用意？怪我在香港没尽到导游的责任，拿这个说事，让我还回不了嘴。要真这样，他也太小心了。可他不是这样的人呐。看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他不希望我成为他的负债。我真要跟大江分手了，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把我赶怡龙。要是没房没车，尤其是没了这薪，我还能活下去吗？我已经快一年没财会了，业务生疏了不说，人一浮躁就再也静不下心那枯燥无味的工作了。丢了工作，没了收，我怎么养活自己养活孩？这大半年收是多了，可开销也大得惊人，并没存下太多的钱。就算有座金山银山，也有坐吃山空的那一天。常瑞龙让我选择，其实我别无选择。是我错了，错不该找沈永青帮手，错不该敲诈勒索，错不该跟谢大多吃那顿饭，错不该图虚荣买那枚戒指，错不该上不该的人。错，错，错，都是我的错。可让我气不过的是，常瑞龙他凭什么我跟大江的事？他叫我歉我就歉，那我成什么了？我虽不是那喜把“对不起”、“我错了”挂在嘴边的人，但自尊心也没到不能开跟大江认个错的程度，但常瑞龙的这番话让我打消了跟大江赔不是的念。我心想，任杀任剐，悉听君便。我倒要看看常瑞龙能把我怎样？要就这么退缩了，那今后他还不骑到我脖上，肆无忌惮地对我吆五喝六的。

手机响了。我心想，这么晚了会是谁呀？

“是陆颜莉吗？”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既熟悉又陌生。

“你谁呀？”我问。

“我是于晓明。”

“于晓明？”我一下叫起来。

“我打听了好久，才问到你的电话。”

“我离开分行了。”

“听说了，现在还不错吧？”

“凑合吧。你呢，你从新西兰回来了？还好吗？”

“一言难尽。要不我们约个时间聚聚？”

“好呀，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倒想见他的。

“看你的时间。”

“那就明儿晚上吧。你有空吗？”

“有。”

“去哪儿呢？”我又问。

“你定吧。”

“要不去老豫园，那儿的上海菜不错。”其实我也没去过，听方园说过。好久没吃上海菜了，我嘴有谗。

第二天晚上，当我见到于晓明时，我真认不来他了。他瘦得包骨。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落座后，我问他。

“瘦好，神。”

“你没得什么病吧？”

“没有。我能得什么病？”

“菜吗？”服务员走过来问我们。

“你吧。”于晓明对我说。

我拿起菜谱，胡地了两个菜一个汤。

服务员走后，他对我说：“我回来快半年了，一直在找你。”

金狱第三分（19）

“怎么，找我有事？”

“事倒没什么事，就是想见见面，聊聊天。”他格没变，还是蔫蔫的。换了我，我准会说，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我当什么事呢，你在新西兰过得好吗？”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