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了好久，才拦到一辆租车。上车后，大江对司机说：“去象牙湾酒店。”

我对田书芳说：“唉，我记住了。”

“当然不如这儿，不过那儿空气真好。”

我忙起说：“田行长，您还记得我？”

“要拉田书芳下，不容易。”

“不去就不能问了？”

见他说得这么自信，我也无话可说。我话题一转，对他说：“冯回来了。”

“我可没教你这个。”

“给你沏杯茶。”

田书芳没回，嗯了一声后，继续对我说：“你一定要把我的话带到。”

我对冯说：“你还带礼给我，我都不知该怎么谢你才好。”

金狱第三分（35）

“查能查什么来？崔大年在和平支行查了半天，不也一无所获吗？自查一般很难发现问题，就是有问题，也都是些违规的问题。”

“小丫好像也要去加拿大。”

在她家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后，我问她：“你回来过节的？”

我小声地对冯说：“你爸，人真好。”

“陈同周不会查你吧？”陈同周跟大江不和早已是公开的秘密。我担心陈同周趁机整大江。

“你带个话给常瑞龙，就说我说的，有多大的力就办多大的事，别打脸充胖，没人会为他的好大喜功买单的。”

“在。”

冯从房间来。见我跟她爸说话，她走过来对田书芳说：“爸，你回来了。”

“什么办法？”

他一把拉住我，问：“吗去？”

“谁去分行接你？”

他一边走过来，一边说：“忘了别人，也不会忘了你。”他一定还记得我叫他冯行长的那档事。走近后，他问我：“你还在怡龙吗？”

“多多好，还是温哥华好？”

“就喝了红酒，没事。”

沈永青拿我气。院后，他刚能下地，就大打手，打得我遍鳞伤。我这才痛下决心跟他离婚。沈永青无耻至极，竟要我把工学院的那房让给他。我总算认清他的面目，二话没说就答应了。离婚后，我搬到我原来的那房。凑巧的是，她们单位在城西新开了一间家门市。她图离家近就申请调过来了，可人却一直没能从过去的影里走来。大江党校学习结束后，田书芳让他回总行上班。节长假一过，他就搬来了。

“看怎么说了，温哥华气候好儿，多多工作好找儿。怎么，你也想去？”

田书芳从外面推门来。见我坐在客厅，他对我说：“小陆，你来看了？”

“在那儿过得好吗？”

“你先坐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田书芳没走远。听到我的话后，他回过，对我说：“小陆，走了，你有事也可以来找我，但要是为常瑞龙的事，你就别来了。”

“已经去了。不过，她在多多。”

冯递给我一瓶香，说：“这是法国e，别老用pleasure了。”

“够意思。不过今儿不行，我跟我爸约好了，一会儿要去见个人。对了，我带了份礼给你。”说完，她起回房间。

我心想，这冯的记够好的。上次去蹦迪，我抹的是什么牌的香，她至今还记得。

田书芳在一旁说：“对你的评价很。她很喜你这个朋友，你就别跟她客气了。”说完，他转走了。

我又回到床上。他坐在床边，说：“今天田书芳找我谈话，说本打算提我行长助理，但内意见不一致，只好先放一放。他让我到资产理过渡一下。”

“田书芳没说，我估计会提陈同周。我去党校学习这几个月，一直由他主持工作。”

我对田书芳说：“田行长，您放心吧，我一定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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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假假，谁知？不过有一，我现在总算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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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大江回来时，我正靠在床看电视。见他面红耳赤的，我对他说：“你不是戒酒了吗？怎么又喝了？不要命了。”

三十九

上班后的第二天，下班前，冯突然打来电话。她一走就是一年多，有时我还真想她。撂下电话，我就去她家了。见到我后，她又搂又抱，完全学西方人的那一。

“常瑞龙跟田书芳关系不是不错吗？”

“好好好，你不认账就算了。”我话题一转，说，“晚上我请你吃饭，为你接风，怎么样，够意思吧？”

“哪儿呀，初五才回来。”

“就看他们能不能把田书芳拉下。”

冯晚上有应酬。见时间不早了，我也就告辞了。

“嗨，一年多不见，你嘴越来越厉害了。”

“什么？”

这么说，大江和常瑞龙他们的命运现在全都掌握在田书芳手里。要是田书芳不能源源不断地向常瑞龙提供贷款，那他们的好日也就快到了。

“那也是跟你学的。”我开玩笑说。

“你可不要大意。”说完，我下床给他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