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这么早。标书，我还没复印呢。”

“要不我下午来拿？”

“你要急，就先拿走吧，我再让设计院送一来。”说完，他开文件柜取标书。

“都说你老金是公司的老黄，我看一不假。”

“别听他们瞎起哄。”

他把标书给我后，对我说：“你知给谁，我就不问了。”

“谢谢你，老金。”

“这是初稿，可能还要修改。”

“我会告诉她的。”

“你要叮嘱她，不要外传，更不要说是从我这儿拿的。”

“我记住了。”

见他办公室没别人，我又说：“老金，我听说你是又当爹又当妈。”

听后，他神黯然。我不想勾起他痛苦的回忆，便说：“我也离婚了。”

“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问？”老金说。

“什么话？老金。”

“我怎么听说你夫敲诈谢总？”没想到连老金都知谢大多被勒索的事了。

“正是因为这事，我才离婚的。那人刚从大狱来，狗改不了吃屎。”一提起沈永青，我气就不打一来。

“这样的人，还是离了的好。”看来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我人太善，要换了我，早离了。”

“你有孩吗？”

我不由得一愣。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难他对我有意思？

“没有。”我顾不上多想，忙回答说。

“没孩的话，离婚就容易。”听他这么说，我才明白了。刚才我差把他的意思拧了。

“老金，想认识我吗？”我不想跟他绕弯了。

“我……”他先是一愣，然后有不好意思。

“别不好意思，见见面怕什么？”

“等等再说吧。”

“老金，你们都不再年轻了，还等得起吗？”

见他沉默不语，我又说：“实话跟你说吧，我已经跟我说了，她都答应了。”

“你跟你说我了？”

“她都答应跟你见面了。你总不能让我蜡吧？”

“她在哪儿工作？”

见他打听起我，我心想这下有门了。我有问必答，还说了很多我的好话。直到他答应跟我见面，我才抱起那一摞标书离开了他办公室，心里有说不来的兴劲。

金狱第三分（40）

下午，我去京剧团了。关少秋把我领一间办公室后，问我：“何人想学戏？”

“是我一个好朋友的爸。他一直有这好，这些年工作忙没顾上。再有一两年，他就要退了。他女儿希望他老有所好，老有所为，免得退下来有失落，就托我找您，想趁现在有条件让他跟您学学。”

关少秋二话没说，快地答应了。我对他说：“他女儿不想让他知这里面的事，免得他不肯学。您得要找个合适的场合跟他自然见面，再多接。铺垫好了，学戏才是到渠成的事。”

关少秋嫌麻烦，可我告诉他，学费我每小时200算，跟田书芳见一次面，哪怕不教课，只是聊天，我也算课时。也许他觉得我手大方，勉答应了。我叮嘱他说：“万一田行长问起我们怎么认识的，就说咱们过邻居。”听我说家住工学院，他乐了。原来他老岳父家也在工学院。临走前，他给了我两张戏票，让我转给田书芳。星期天，他在大剧场演《龙凤呈祥》。他还说：“田行长要愿意的话，让他幕间休息时去后台找我。”

从京剧团来，我就直奔冯家了。当我把标书到她手里时，她一下愣住了。为打消她的疑虑，我对她说：“老金正追我呢，我是他们的红娘。不然，我也不来。”她信以为真，还留我吃晚饭。我正求之不得，便快地答应了，可直到开饭，田书芳也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