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关少秋说：“关老师好。”

电话铃响了。冯接起电话后，跟对方煲起电话粥。她该告诉我的，都已经说了。跟我也没什么要代的了。我一人坐在沙发上发愁。常瑞龙的用款量非常大，他哪来那么多的抵押？一定会搞猫腻。可他用惯了的那一，在田书芳面前却失灵了。为拉田书芳下，他听从大江的建议，设计了两戏，我费尽心机地合他演戏，可效果并不尽如人意，现在能用的就只剩下学戏这一招了。田书芳连自己女儿的事业都可以不顾，会因为这小事而法外开恩吗？我一筹莫展，除了愁，还是愁。

我脸一下就红了。没敢回他的话，扭我就往客厅走。

“一般来说，父女之间的情都不错。你一人在加拿大孤军奋斗，他挂不挂念你，希不希望你过上好日？他忍心看你空手而归，在那边为生计发愁吗？再有，假如常总他们有什么违法行为，你爸就是想批贷款，你也要说服你爸不能批。你远在异国他乡，不能尽孝，就更不能害你爸了。要是人家没违法，只是因为你没中标而不批人家的贷款，就很容易让人看成是公报私仇。有好的不，没好的反而去，你爸会这样吗？”

田书芳追过来，厉声地问我：“关老师是康良怡让你请的？”

田书芳问我：“你刚才说什么？”

四十二

关少秋回看了我一，下意识地了，讪讪地转过，走了。

“听你这么说，这事还有戏。实话告诉你，你来之前，我已经彻底绝望了。”看来冯酒喝多了，竟然被我说服了。

“你爸怎么想，我哪知？民营企业本就难，他们没有国企的优势。银行里要没关系，谁会贷款给他们？这些你又不是不知。这就是为什么常总同意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的原因。”

田书芳对关少秋说：“好，我就不送了，下周见。”

田书芳问我：“你们过去是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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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狱第三分（44）

“就算让你中标，也要有过的理由，还要经过一定的审批程序，不是某个人就能说了算的。再有，你只是个代理，投标文件上既没你的名字，也没你的签字，谁能拿得过的证据？以我看，你不用担心，也让你爸放宽心。”我这也是没理找理，说两者没因果关系，其实有自欺欺人。

冯挂掉电话，走过来，对田书芳说：“爸，

我还是没吱声，像个错事的孩低坐在沙发上。

“为什么？”

她端起杯，说：“来，咱们了。”

“依我看，你爸会助你一臂之力的。”我故意这么说，免得她失去信心。

关少秋冲我了。

我到冯家时，田书芳正在书房里跟关少秋学戏。冯拉我在客厅坐下。她把这两天跟她爸谈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她爸之所以没批常瑞龙的贷款，是因为手续上有问题，怡龙有重复抵押之嫌。听后，我一下就懵了，真不知一会儿该如何跟田书芳对话。

“外面有关怡龙的风言风语不少，小心没坏，但新世纪中心是市里批的项目，市领导一直都很支持。你也在怡龙过。你说，常总他们能有什么违法行为？”

她的问题很尖锐，一下把我问住了。想了想后，我说：“不会。”

“你就在这儿喝闷酒。”

我答：“是。”

你中标。其实，它又不是易。即使你爸批了贷款，常总理也可以不把标让给你。他之所以这么，还不是想成全你，让你以此为开端，把自己的事业起来。”

田书芳学完戏，送关少秋门。见我站在客厅里，田书芳对我说：“小陆，你来了？”

“那批了贷款，别人会不会说，为了我中标才批的，是以权谋私呢？”

见她没再嚷嚷，我又说：“银行就是靠放贷为生的，贷给谁不是贷。假如这笔贷款能够救了你，岂不是两全其？”

“可要让我爸听我的，本就没可能。上次让他去见人家招标公司的老总，不是我妈开，他都不肯去。”看来大江判断错了，冯哪支得动田书芳？可事到如今，也只能死当活医了。

“五一”长假的前三天，大江手机一直关机，节前他并没说要外。像这样连续几天跟他联系不上，还不明原因，倒是第一次。我不免有担心，生怕他事。4日上午，冯打来电话。她说她爸想见我，让我下午去她家。田书芳不是冯，要说服他，绝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为了大江，就算她家现在是虎窝，我也只能着去会老虎。

“照你这么说，是我爸多心了。”

我端起酒杯，跟她碰杯。两人一饮而尽。我到自己的酒量渐长。

“我也不知我爸为什么不让我碰怡龙，过去他跟常总关系好的。”

“为什么？”她不解地看着我。

关少秋走大门后，我突然对他喊：“关老师，空给康总回个电话。”

关少秋没说话，也没停下脚步。我跟在田书芳后面送关少秋。快走到大门时，关少秋转对田书芳说：“田行长，请留步。”

“行，喝完别再要了。”

我回答说：“唉，来了，田行长。”